不日,周伶仪按照董将军的意思,在府内举办秋日宴。
这天秋风适宜,金桂满园香,很多名流雅士都携带家眷而来。将军府内一下子就热闹非常,周伶仪和董将军站在门厅迎接礼。董将军双手抱拳:“欢迎,欢迎,里面请。”
周伶仪则是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欠欠身子,做出请的动作。
等宾客到齐后,大家移步到正厅,小斯丫头们开始上着菜肉点心和茶水。秋日宴开设在正厅,男女分开坐的。院子里的金菊,金桂香气时不时地飘进来,为整个宴会增加了几分雅致。
将军起身,端起酒杯对着男宾客说:“今日秋气清和,感谢各位同僚,挚友抬爱,大家今日不必拘谨。”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宾客纷纷举盏回应。
女眷那边,周伶仪以女主人身份,也同样招待着女眷。大家在一起无非聊着持家、女红、子女婚嫁等,而董小五和孙姨娘依旧坐于角落不起眼的地方。
按道理而言,大家都会注意到这位五小姐,毕竟她已经满年十七,正是求娶的时机。可席间大家却从来没有把注意到她,别说寻婆家,连提起都没有。
董小五喝了几杯米酒,只觉得头有些发昏,便小声在孙姨娘耳边唠叨着:“小娘,我出去透透气。”
孙姨娘点了点头,她便起身悄悄从偏门退出。出了正厅,她往西花园走去。这里假山流水,景色也算别致。董将军素来节俭,哪怕已经是从三品了,府内也是一素净,清雅,无半点铺张显贵之气。
董小五就这么随意的走着,平日里也常来,可今日的景色,却使她觉得爽心目悦。不知不觉,竟走的有些远了。
“小五妹妹……”身后有男子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竟然是那位去世结发妻子的表哥---方榆。她欠了欠身子,不失礼数却也不献媚地喊了一声:“方表哥。”
方榆走近,笑着说:“小五妹妹也来逛园子啊。”董小五没说话,他继续说着:“董府的园子虽大,却比不上我们方府的华贵。我们园子里有各种奇花异草。小五妹妹得空了,我带你去观赏一番。光那秋菊就有数百种,别说其他的草花了。”
董小五并无被其打动,她不紧不慢地说着:“董府自然是比不上方府气派,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素雅。”
方榆就是周伶仪姐姐家的儿子,方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吃穿用度自然比董府要奢华上几分。
听她这么说着,方榆并没有生气,他涩涩滴看着董小五。“小五妹妹,你生的可真好看。”
董小五只觉得有些恶心,欠了欠身说道:“我该回去了,出来久了,小娘要担心了。”
方榆的手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着什么急啊?在我面前不需要装什么矜持,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董小五一听,急忙想要挣脱开,并说着:“你这个浪荡子,休得胡说。小心,我找母亲告你的状。”
他才听不进去小五的诉苦,直接准备将人往怀里抱。还在她耳边说着:“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被闲人瞧见,我便说是你勾引我。你看旁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到时候别说寻婆家了,就是给别人做小,人家也不乐意啊!还不如跟了我。”
方榆什么德行,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方榆,请你自重。”董小五气愤到了极点。
“小娘子挺刚烈,我喜欢。”言罢,还准备轻浮了她。
此时,方榆的后背被一块石头砸中,疼的他嘶拉一声。董小五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开,往后退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大骂道:“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小爷背后捣鬼,给我出来。”
此时,从假山后面出来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呲着牙嘿嘿傻笑,“你们,你们俩在做什么?”
方榆原本脸色还沉着,看清的模样后,笑着说:“哎呦,我当谁呢?原来是侯府的郑公子啊。”他还悄悄地跟董小五说:“这位郑公子是个痴儿。”
他便是郑侯爷的嫡长子郑世杰,也是一位失去了母亲的可怜人。
董小五心想:就算是痴儿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强。
郑世杰走到他面前,“你才痴儿呢,我一会要和祖母告状。”
方榆一听,立刻恭维道:“郑公子别啊,我就是随意说说的。说不知道放眼整个京城,数你最帅,最聪颖。”
郑世杰一脸自豪,“那是。”
董小五看着眼前这位郑公子,虽上去痴痴傻傻的,但长得眉清目秀,一身清贵。
方榆见状,准备拉着董小五离开,便说:“我和小五妹妹还有话说,就不打扰郑公子在这里游玩了。”
董小五一脸不乐意,压着身子,不想离开。其实刚刚他俩的对话,郑世杰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董小五不愿跟他离开。
郑世杰一把抓住方榆的手腕,“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
此话,从一个傻子嘴巴里说出来,方榆觉得瘆得慌。而且郑世杰力气很大,握的他手腕有些生疼。心想:完了,看来今天的计划是没办法得逞了。
“郑公子,跟你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玩的。”说着他松开了抓住小五的手,不是他自己想松开,是被郑世杰抓的太疼了。他心里暗忖着: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力气这么大。再这样被他握下去,估计会断。
听到这话的郑世杰一下子就哭了,“你,你看不起我,呜呜,呜呜……”
方榆见过女人哭,孩子哭,这男人在他面前哭,还是头一回。他立刻说着:“郑公子,你放手,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郑世杰擦了擦眼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当真?”
“自然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