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卫铮还要过来汇报政事,他若在这,反倒碍事。”
王管家悠悠道:“苏公子这病还是因为舍命救四皇子。”
“……”
“公子早上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大人在何处。公子心里惦念大人,却总见不着,忧思成疾,于身体也无益。”
“……”
“大人疼疼公子吧。”
“罢了。让他过来吧。”谢铎捻了捻指尖,“正好让本督瞧瞧新买的饰品衬不衬他。”
……
“大人叫我过去?”苏蔻刚要起身,便听传话的小厮接着道:“大人还说要看看管家给公子新添的饰品。”
少年一个踉跄跌回圈椅,满脸不可置信,“大人真这么说?”
小厮点头,他并不知道这饰品指的是什么,左不过是些簪钗腰佩之类的,“大人说要亲自看看饰品衬不衬公子。”
亲自看看?这是何意?苏蔻微张着唇,说不出话,脑中一片空白。
盒子里的那些东西竟真的是大人的授意?
大人要看他戴着那些东西?
这显然于理不合,但如果大人果真要看呢?
他既然已经打算做大人的谋士,那自然要帮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可这种事也要做吗?
苏蔻拼命回忆,也没想起历史上有哪个谋士戴上那些东西去面见主上的,可转念一想,上回在书房大人都已经将他看光了。
看一次看两次也没什么分别吧?
苏蔻脑中天人交战,身体却已经自发地从枕下将藏着的盒子取出来。
“你在外边等会,我换身衣服,随你过去。”
小厮点头,自去门外候着,本以为不过等个片刻,没料到生生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等到苏蔻出来。
怪的是,小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腰间一块浅青玉佩,却没瞧见这位清冷如玉的苏公子身上多出什么旁的东西。
两人往内书房去,不过百步的距离,却走得分外缓慢煎熬。
到了书房门口,小厮见他双腮微红,蹙着细眉,似在忍耐什么,关心道:“公子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苏蔻轻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室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苏蔻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与督公大人望过来的冷淡漆眸对上眼,腿不由一软,后退了几步,腰间燕鸣佩清凌凌地响。
少年站在门前,浑身素净,并没瞧着什么显眼的饰品,一双水眸却抵过世间无数琼玉。
谢铎指尖搭在案上,目光落在苏蔻身上便没移开,眸色更深,“愣着做什么?”
“大人。”苏蔻瞧见督公大人身旁摆了一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面还铺了一层厚绒毯,是专为他准备的,便缓步走近,小心坐下。
硬质的玉石抵着致命的柔软,尾端的兔毛若有若无地搔着细嫩的皮肉。少年垂着脸,细白的指尖揪紧了膝头的布料,身子颤抖,如暗中拨动的弦。
熟悉的龙脑香气忽然凑近了,愈来愈低的额头被一只温凉的大掌拖住,而后被强迫着向后仰起,他便抖得更厉害,腰间燕鸣佩跟着微弱地响。
“身子不舒服?”督公大人皱着眉,没有放过少年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手掌顺着曲线和缓的脸颊往下,堪堪停在颈侧,指尖探入领口,一触即分,“身上都是汗,还在发热?”
少年摇头,气息湿热,躲着谢铎的眼睛,“不是发热。”
“撒谎。”
“是因为大人。大人说要看我戴那些饰品。”少年目光闪躲,仅仅因为这件小小的事便羞赧不已。
谢铎莞尔,指尖勾着苏蔻耳畔垂下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你戴在何处?本督怎么没瞧见。”
少年仰头,晃动的乌眸定在谢铎身上,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复又垂下头,泛红的指尖搭上腰带……
燕鸣佩一阵啁啾,很快便没了声音。室内静得可以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一道混乱不堪,一道几不可闻。
谢铎被苏蔻突然的动作定在原地,莹亮的碧玺挟着红得将要滴血的颜色闯入眸中,他猛地抬手,扯过四散的衣襟,掩住乍泄春光。
动作间不慎牵扯到碧色之下细细的链条,引得少年惊呼出声。
谢铎脸沉得要滴水,开口近乎咬牙切齿,“这是何物?”
闻言,苏蔻猛地仰起头,乌眸中满是惊愕,“大人不知?!”
王管家!又被王管家坑惨了!
“我怎会知道。”谢铎攥着衣料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目光定在少年泛红睫根处的小痣上,气得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了,“又是王富贵出的昏招?!”
“你尚在病中,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子,就跟着他胡闹?”
督公大人显然是气极了,手上失了一贯的力道,沉沉抵着,将原本已经失了知觉的地方重新唤醒,丝丝缕缕的麻痒冒了出来。
“嘶……”似有什么东西,要将那娇俏的弧度吮空吃净,苏蔻下意识伸手推他,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薄唇上,声音含着钩子,“大人,我,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