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薛蟠好气之性,竟然说出不追究的话,冯紫英便知必是受人指点过,仇良却对薛家一无所知,闻言只觉他不识好歹,冲着薛蟠啐了一口:“没囊气的东西,看你也不是小户出身,竟如此胆小怕事。”
说话间一分神,左胳膊上早着了冯紫英一拳,哎呀一声捂住胳膊,蹲到地上半晌起不得身。仇家小厮见主子蹲地上不起,忙上前拦在他面前,清楚三人一哄而上,把冯紫英挡在身后。
冯紫英不屑的看着仇良,冷哼道:“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仇良只觉得左胳膊不是自己的,疼的直吸冷气,一腔仇怨除了对着冯紫英,又加上一个薛蟠,恨恨向薛蟠道:“小子,你是哪家的?”
冯紫英也做不知,向薛蟠拱拱手:“兄弟如此大度,还请告知名姓,冯某来日必登门致歉。”
周瑞不敢上前,又怕薛蟠报名被仇良记恨上,在他身后伸脖子挤眼睛。他动作太多,在一众装鹌鹑的看客中十分显眼,早有仇良的小厮认出来,向仇良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冯紫英转头向仇良走了两步,吓的他小厮扯着主子直向后退。冯紫英好笑的说:“我不打落水狗,快带着你装怂的主子滚吧。”
看着仇良带着小厮连滚带爬离开,冯紫英只做没见其中一个混进人群之中,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接下业施为,上前再向薛蟠行礼道:“刚才是我多有冲撞,不知兄弟高姓,家居何处,明日我好拜望。”
“紫英,这是内人的姑表兄弟,皇商薛家家主,刚从金陵来京,难怪你不认识。”有人边挤出人群边向冯紫英介绍。
冯紫英回头见说话的是贾琏,脸上神色就是一变:“原来是琏二爷,你如何现在才现身。若是刚才你在,我也不至冲撞了薛兄弟。”
被无理指责的贾琏全不在意,向早已下马的薛蟠拱了拱手,才笑向冯紫英道:“你与仇良哪次相见必要打个尽兴,谁人叫破都惹你埋怨一顿。我早知道你的性子,如何会坏了你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