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澈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小,“你也是孤儿?”
温景辞铺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
江澈指了指他背包上的挂饰——那是个用易拉罐拉环做成的小兔子,是他小时候在孤儿院用省下的零食换的,被磨得锃亮。“我以前在城西的孤儿院待过,见过有人做过这个。”
温景辞的眸光微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乡”。那间孤儿院早就因为一场火灾被烧毁了,他以为不会再有人记得那些日子。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整理床铺,语气听不出情绪,“在城东的阳光孤儿院。”
“阳光孤儿院?我知道!”江澈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我有个朋友以前在那,说里面的李阿姨做的南瓜饼特别好吃……”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孤儿院的饭菜聊到偷偷溜出去看的动画片,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温景辞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底的疏离渐渐融化了些。
江澈的坦诚像道温暖的光,照进了他习惯隐藏的角落。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男生,有着和他相似的过去,却比他活得更坦荡,像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开在阳光下。
“对了,你的异能是什么?”江澈聊得兴起,忽然问道,“赵阳说你让检测仪都炸了,肯定很厉害吧?”
温景辞刚想说“还不清楚”,脑海里忽然响起温景珩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警告:“别告诉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不知道,好像还没完全觉醒,只能感觉到一点点能量波动。”
“这样啊……”江澈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慢慢就会掌握的!我刚开始连让铅笔动一下都做不到呢,后来练了半年才……”
他还在说着,温景辞却忽然看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能量粒子,像跳动的萤火,其中几股带着明显的恶意,正从街角的方向悄悄靠近。
是变异种?还是……温景珩说的那些“觊觎者”?
温景辞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当他转头看向江澈时,那点冷意已经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温顺无害的少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训练室吧。”他拿起外套,声音清软。
江澈连忙点头,抓起桌上的外套跟上。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江澈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协会里的趣事,温景辞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从踏入这栋小楼开始,他就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而那个藏在他精神域里的无质之影,那个说着“你是我的”的温景珩,又会在这场风暴里,扮演怎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