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本要脱口的拒绝,被始终黑着的屏幕阻止,皱眉改口:“都有谁?”
“就我们这些人,你能看到的都去了。”
傻傻等着顾景实现诺言的样子,一如期许沙亦柏高看他一眼的蠢样。
初一时的赛高比赛,他拿了个头奖,获冠模型放在学校展览室里供人参观,沙亦柏答应他会去看,所以他得意的忘形,期末丢了五分,游移在沙亦柏定的分数计划外。
他被关在家里加练一天,又被训了半天,隔天再去展览室时,他用了五小时一块块拼接的模型,断裂碎片洒了一地。
展览室的管理员说,为了方便找出是谁干的,所以暂时不打扫,保留第一现场,也不会让无关人员靠近,可是他分明在碎片中看到了不该沾到的泥土,那有任人踩踏的痕迹。
后来沙亦柏说了什么?
“浪费五个小时就为了这一摊碎片,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沙跃。”
肩膀被剧烈摇晃,陶硕继续劝:“你别老自己待着,你对象又不在,怕什么,到时就说我们几个都在一块儿,再说了,妻管严这种话别人听听就算了,兄弟们都觉得这不好听!”
酒吧内,一大桌的人,满满当当齐齐整整面对面的坐着,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见面礼。
沙跃傻眼了,陶硕含糊不清,他误入了个联谊会。
陶硕一齐人,每人都准备了礼物,大大小小也就是些电影票之类的,接了,就代表有下一次约会的可能,没接也没关系,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沙跃有些头疼,给陶硕打眼示意,后者只管和美女聊天,根本不搭理他。
他起身就走,却被朱衡拉住。
“干什么?”
“我也第一次来这种场面,你不在,我更不自在。”
沙跃虽然不解,但也没把话说的太难看,现场人多,就算只是同事,也不好做的大家面上难看。
桌上都是普通的啤酒,还是便宜货,他不爱喝,抿了几口,借口去上卫生间离开。
在卫生间里呆了许久,游戏玩过一关又一关。
沙跃终于烦了,出去走个过场。
他本来想安静地喝酒,任何人说话都不打算搭理,奈何陶硕他们几人似乎见不惯女人们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他,竟然争相给他灌酒。
他正愁没地方发泄憋闷了一天的火,正好有个撞上枪口来。
最想灌酒的人第一个醉倒了,趴在桌上耍酒疯,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沙跃见众人难看的脸色,心里意外的出了口气。
朱衡不善言辞,被美女劝酒也不懂拒绝,醉后盯着隔壁桌的一个帅哥瞳孔晶亮非常,眼看着就要上去拉人手搭讪了,惊讶之余不忘阻拦,暗地里直接劈了他一掌,默默捞了个人情。
其余人见沙跃半点醉意没有,甚至喝了这么久,脸上一缕红晕都没,暗暗叫苦,将对象转为了那些女人。
可来这地方联谊的女人,哪里是好惹的,一面说着礼尚往来,一面把绅士挂嘴上,还有谁这么下人心情去灌酒?
到最后,竟然就只有三人保持清醒。
沙跃就是其中一个。
两个美女起身,坐在了他身旁,“就剩我们三个了,还拼酒吗?”
“我喝不过你们,两位大美女还是放过我吧。”
“我看你挺能喝的。”
其中一人递来了手机,“我们加一下好友吧,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沙跃刚才看得清楚,这个女人接了朱衡的礼品。
他累了,熟人都意识不清,不想再费心思应付,于是干脆说:“不了,我对象还等着我。”
俩美女当即脸色一变,轻藐中带着气:“呵,有女朋友还出来参加这种活动,晦气!”
其中有一人把半杯酒泼到了他脸上,挽着另一个人腰扬长而去。
沙跃低头看变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抬头又看到一片惨状,头更痛了。
他也把半杯酒泼到了朱衡脸上,把人拍醒,“我有事,要回去了,你记得给他们摇醒。”
朱衡急忙拉着沙跃的手臂,问:“你这就回去了?”
沙跃看着今天拉了自己两次手的人,皱眉甩开。
“其实我想说,你不必要对我们这么抗拒。”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应该是那边的,但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那边?哪边?什么鬼?”
沙跃一直不认为自己成为了一名gay子,尽管他现在交的确确实实是男朋友。
他刚才是帮了朱衡,但自认从来没有露出过马脚,所以对此感到困惑,也有生气,朱衡居然会以为他是和男人玩的人,真恶心。
“屁不能乱放,长了张嘴不是让你像狗一样咬人的。”
沙跃眼里的嫌恶毫无遮掩,朱衡疑虑半响,打了个酒嗝,犹犹豫豫还是说:“大漠舞台剧,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很亲密。”
沙跃躲远了这酒气,惊恐的瞪大眼睛。
淦!
朱衡趴在自己胳膊上,摇头晃脑的,“呃……我没和任何人说,你放心。”
沙跃重新坐下,在他面前晃晃两根手指头:“这是几?”
“5啊,数数我还是会的。”
沙跃突然问了一个昨晚顾景问他的蠢问题:“你酒醒之后还有记忆吗?”
“不知道……”
他突然有些无奈,这果然很蠢,记不记得,只有被问的当事人知道,就算记得,也一样可以撒谎。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只能姑且信一回朱衡的话。
沙跃打开手机,想看看今天还能不能收到顾景的回复,却没想到漏接了两个来电。
顾景灰暗的头像只发来了一句话:“我在你家门口。”
他顾不得朱衡这边,忙急匆匆赶了回去。
顾景知道他的电子密码,却没进门,显然是生着气的,做这出苦情戏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