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说话,夏子商把后面的话补全:“我喜欢男的。”
啪。
陆琳一耳光打在夏子商脸上,夏子商没有躲,借力偏头,目光森冷看着她:“现在可以走了吗?”
陆琳懵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然后踩着镶着碎钻的细闪高跟,转头就走,脚步稳健。
夏子商没有回宴会厅里,他在露台抽了两个小时的冷风,低头一直看手机里的聊天框。
时间有点晚,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
「好想你」
于参没有回。
等夏盛舟打电话催他走的时候,夏子商又给发了一条。
「晚安。」
于参没有回。
——
夏盛舟在加长版的迈巴赫里等他,夏子商拉开门,车里没有司机,夏盛舟听见动静也没偏头看他,带着眼镜处理手里的英文资料。
夏子商没打扰他,默默站在车门口等了十分钟。
处理完资料,夏盛舟终于抬头看他,开口声音很冷:“来了?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夏盛舟没有要他进去走,夏子商就站着说:“我要回N市了。”
夏盛舟嗤笑一下,目光森冷:“回?”
夏子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地回夏盛舟的话:“我喜欢的人在那里,我要回去。”
“于家的那个小子吧。”夏盛舟说。
“嗯。”
话说到一半,电话响了,他当着夏子商的面处理了一个公司紧急要务,夏子商又等了十多分钟。
夏子商和他爸之间没有什么感情,或者说夏子商跟他父母都没有什么感情。
夏盛舟和季雪是商业联姻,两人没有任何感情,例行惯例生下一个孩子后就各忙各的,夏盛舟热衷于在商业领域打拼,季雪则把全部心血投于热爱的钢琴事业,培养夏子商成为下一个钢琴大师。
夏子商从小什么都有,他和父母的相处,更像是合照关系,夏子商满足他们期待,他们提供夏子商生存的条件。
等价交换,这么多年合作都相当融洽。
“你果然你跟你妈说的一样,”夏盛舟冷冷地看着夏子商,如同看待一份失败的商务合同,“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我也不止你一个儿子,我会定期给你钱,你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以后别联系了,你妈现在还梦想给找医生治好你的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配合她,我不想身边多一个疯子。”
夏子商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惊讶,说了一声好,关上车门,走了。
夏子商在酒店换了来时的衣服,把定做的高档西服脱下,丢进垃圾桶里,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2点半,夏子商没有在酒店睡一觉,而是退了房,打车直奔机场。
夏子商在大厅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除了左手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他没有太多情绪,迷茫,不甘,失望都没有。
夏盛舟对他没有期待,这很好,因为他对夏盛舟也没有期待。
以后别再联系了,他们现在是提前终止的甲乙方合同。
九点的机票,八点半开始登机,于参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夏子商心里心里隐约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感一直伴随着他登机,在广播提醒乘客关机时,夏子商电话响了。
夏子商急忙接起来,传来的却不是于参的声音,酒店客服问他垃圾桶那件西服还要不要,因为看起来价格不菲,他们不敢随意处理,必须打电话来确认一遍。
夏子商说不要了,然后在空姐的催促下,开了飞行模式。
飞机起飞,一阵滑行之后升上万米高空,繁华的城市在身后慢慢缩小成一个看不见的点,夏子商的不安感却在加剧,他来来回回把昨天那两条未回的消息看了很多遍。
等到B市转机,于参依旧没有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夏子商情急之下给陈功发消息,陈功说于参早上没来学校。
短短几个字,让夏子商坠入冰窟。
到了N市机场,夏子商没有按照昨天的想法直接去学校,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夏子商怕于参在家里出了意外,他现在脑子里有无数个在家意外猜想,触电,溺水,食物中毒……
每一个猜想都让夏子商不寒而粟。
但当夏子商给出租车报完地址后,他电话却响了,是于参打来了。
夏子商接电话的手止不住发抖:“你在哪?”
一个熟悉又万分期待的声音传来。
于参虚弱道:“夏子商,可不可以帮我跑30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