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看着她，扬了扬眉：“你说。”

“这个阵法要消耗的灵力太多了。”千月一针见血。

“要多少？”明赫愣怔了一下。

“嗯……”千月顿了一下，像是在思忖着语言，“就是可能，我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

她本来想委婉一点的，但这话实在委婉不起来，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很直白地说。

明赫惊讶地挑起了眉，“那还有别的法子吗？”

千月立刻回答：“有。”

“什么？”明赫立刻问道。

千月快速翻了两页，指着书上的一行字，“这里写了，如果灵力不够的话，神明的灵魂可以补足。”

千月拧了拧眉，发愁道：“这世上都没有神明了，上哪去找神明的灵魂啊。”

“再说了，就算找到了，人家能乐意吗？”

明赫听了她这话，眉毛反而舒展了。

神明的灵魂吗？

别的不说，今晚坐在这里的六个人，就有三个转世的神明和一个现役神明。

不过他有些拿不准，不确定地问千月：“那对神明的灵魂还有其他的什么详细的要求吗？”

千月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瞅着桌子上还有最后一个汉堡，索性把书往明赫面前一推，“诺，你自己看吧，我去吃点东西。”

明赫接过了书，开始翻看。

这本书很厚，不夸张的说，真就是和砖头差不多厚。千月翻给他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明赫仔细读了一遍，这本书对阵法记录的很详细。不过记录这本书的人可能也没想过会有神明真的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吧，是以对献祭灵魂这块写的也相当详细。

明赫仔仔细细地读了过去，发现作者不仅记录了阵法的运行机制，还在旁边手绘了阵法怎么画。至于灵力不够的问题，那人也说了，会有神明转世，转世神明的灵魂依旧强劲而富含灵力，但比起现役神明的灵魂来说灵力会差不少。

而这种阵法需要大量的灵力，优先填入灵力，而灵力不足的时候神明的灵魂碎片也是可以的，需要封印的对象的级别越高所需要的灵力就越大。很奇怪的一点是，这个阵法举得对应例子还真就是妛。

书里记载妛吞食了过量的魔气导致阴阳失衡，破坏力和杀伤力都极大。而镇压妛的阵法所需要的灵气大概是一位转世神明整个的灵魂。

明赫看完这些，给书页折了一个角，合上了书。

他把书放在原地，而千月已经吃完汉堡回去休息了。

他默默地收拾好残局，关好藏书室的门，走到玉乐栖的房门前。他怕玉乐栖已经睡了，就没敲门，轻轻拧开门把手，结果一道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

嗯，还没睡？

明赫把门推开，发现玉乐栖已经洗过澡了，正靠在床上打瞌睡。

他放轻了脚步，把门从背后掩上，走到玉乐栖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玉乐栖揉了下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水都要从眼角落下来，他问明赫：“怎么样？那个阵法难不？”

明赫摇了摇头：“不难。”

玉乐栖笑着说，“那就好。”

明赫只是深深望着他，眼里带了些他因为困倦而无法察觉到的情绪。

玉乐栖无知无觉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那你也赶紧洗漱上床休息吧，天都亮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呀，怎么都已经七点多了。你快去洗漱。”

明赫点头说好。

他也没急着去洗澡，反而出了门。从楼下端上来一杯热牛奶，放到了玉乐栖身旁的床头柜上，“我给你热了牛奶，有助于睡眠，你喝点再睡。”

玉乐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而明赫转身去洗澡，洗完澡的时候出来，床头柜上的牛奶杯已经空了。他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上了床的另一边，顺手把小夜灯关了。

灯一关，玉乐栖便动了动身子，脑袋靠到了他的身上。

明赫没说话，显得格外沉默。

他只是微微颤抖着手，把玉乐栖抱进了怀里。

玉乐栖的脑袋毛茸茸的，挨着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也随之喷洒到他的胸口，格外明显。

明赫低头吻了吻玉乐栖的额头：“快睡吧，晚安。”

玉乐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困，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嘟囔着和他说了声“晚安”。

玉乐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长长的黑羽垂下，在眼睑下方落下阴影。

明赫弯下腰，低着头，轻轻用额头蹭了蹭玉乐栖的额头。

他无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

等众人依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啊——”时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穿着拖鞋踩了出来，“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而楼下的桌子上已经摆了晚饭，热气腾腾的，带着香气。

众人被香味吸引着走了下来，就看到明赫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锅里炒着菜，桌面上还放了几盘子刚炒好的菜，没有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