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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还王爷呢!滚滚滚,去远点!现在金陵城一只蚊子都不让进,谁来都不好使!”
“喂——!”镜夕涧还想说什么,可那人却早已转过头去阻止其他人了。
她瘪了瘪嘴,无奈地和青戊生对视一眼,往外围退去。
城外荒地上,镜夕涧和青戊生正坐在树下阴凉休息,镜夕涧拿树枝百无聊赖地划着地面,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
见她当真好似摆烂一般,青戊生反倒开始着急了,伸腿踢了她一下:“喂,怎么办?别告诉我你堂堂一国公主,连自己家都回不去。”
“呵呵,今天过去,是不是还不一定呢……”镜夕涧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
“那怎么办啊?喂,难道现在就丧失斗志了吗?你想想办法,别装死啊?!”
“还有一个办法。”
青戊生面上含了些期待:“什么?”
“晚上翻墙。”
青戊生面上的期待瞬间转变成了无语:“我才不要,那么高的墙,我翻不过去,就算翻过去了也跑不走,刚出两步就被抓住了。”
“???”镜夕涧蹙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眸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城门的侍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今晚子时翻墙,你要进就进,不进就外面待着。”
青戊生瞬间直起腰,像是看负心汉一样看着镜夕涧,捂着胸口,绝望地仰天一叹:“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你竟然要把我一个人跟这些流民放在一起,天啊……我已经想好我的结局了,要么是被挤死,要么是被疫病传染死,想我青戊生每日殚精竭虑为北狄百姓谋划,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却不料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行了行了。”镜夕涧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就问你一句,翻不翻?”
青戊生见她面色不善,表情当即一收,愣愣一点头:“翻。”
夜晚。
“你是废物吗??轻功不会就算了,这不是都给你放绳了,抓着往上爬不会吗?!”城墙头上的镜夕涧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墙那边的巡逻,一边压低声音朝下面扭扭捏捏的那坨蓝色怒吼。
“我、我不敢……这里太高了,我恐高!”青戊生仰头看着她,一手抓着前裾,一手攥着绳子,却迟迟不敢上来。
“你……废物!”镜夕涧咬牙往后看了一眼,心中计算着时间,当即跃身而下,一手提着青戊生腰间,一手抓着绳子踏上城墙,三两下跃上了墙头。
“啊啊啊别、别松手,这里好高!”青戊生死死抓着镜夕涧,双腿直打颤,连往下看一眼都不敢,镜夕涧这下算是相信他是真害怕了。
“我跳了,你不许叫,别把守卫引来。”
“啊?等、等一下,就不能让我做下准备吗啊啊啊!”
镜夕涧稳稳落于地面,青戊生没站稳,刚一碰到地面就失去平衡往下栽去,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就被镜夕涧再度提了起来,往一旁阴影躲去。
“快来!这边有动静!”
镜夕涧心下一紧,捂着青戊生的嘴透过灌木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去。
那群巡逻的守卫果不其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加强了这边的巡逻。
这边灌木丛很密,虽然被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但镜夕涧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虽然以往这里也有守卫,可不像这么严苛,而且居然一个流民也不放进城,看来城中真是出了大事了。
据她目前所知,眼下金陵城大权是在镜骁迟手里,可不管在谁手里,关口如此严格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想让任一方插手城中的事,无论是北地、羌胡、各地边军,抑或裴遣。
所以说……眼下的金陵,只有掌握三大营,和亲军二十六卫的人,才有真正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