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沿着主街走到城门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邱弘义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在跟几个人比划着什么。她走近了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人,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铲子和绳子,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好开工的。
“秦姑娘来得正好,”邱弘义看见她,把那卷纸展开,“我昨夜让人连夜按照你给的图纸进行打磨加工的,你看这个位置合不合适。”
秦怀谨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画的是城门两侧的地形,标注了四个位置。邱弘义已经在上面用炭笔画了几个圈,位置不算多,但都在人流来往最密的地方。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一下最靠近主街的那个圈,“这个,往左移三步,和其他城门的沟渠都对称上。沟渠的深度要做足,都和井里一样铺满石子。沟渠上方的石板也要加紧制作,这样才能确保水源上来后能储存住。”
邱弘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实地,点了点头,在纸上改了一笔,“左边这个是怕挖到墙基,不如我把另一侧的动一下,就是去看地的时候瞧着土有些硬,需要费些时间。”
“在安全的基础下来弄,好不好看是次要的,咱们得先保证百姓们都有水喝。若是移不了,就按图上的来。”秦怀谨道。
邱弘义点头称是,手上却不停。等他改完之后,把纸递给了旁边的人。那两个人接了纸,扛着工具就朝城门那边走了。
邱弘义直起身,看了秦怀谨一眼,“这两位别看年纪大,以前可参与过城墙的搭建,最是清楚地基的问题,有他们在,挖井的问题能更有保障。”
“行,那等他们看完,我的人再过来挖井,进行修缮,尽早把水源问题给解决咯。若是钱财方面有问题,尽管到我那去领。水的问题是根本,咱不能抠搜了。”
邱弘义连连点头,并表示自己一定盯完全程,不出一点差池。
“小姐,你出来可有一会了,我们都回去运完一车子东西了,该回去休息,教孩子们读书了吧?而且,你方才走得急,今早的汤药是不是也还没喝?”
白芷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叉着腰就是一顿训,秦怀谨也不敢反驳,硬生生等她说完,才让人先一步离开,并保证马上就回去,一定好好休息。
秦怀谨瞧着白芷信了自己的话后,正要往城门那边再走几步,确认一下具体开工情况,身后又有人喊了她一声。
可把她吓得一哆嗦,连借口都已经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
结果是陈茵。
陈茵是从巷子另一侧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搬货的人。她手正搭在推车上,似乎是怕货物掉下去,看见秦怀谨站在城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直接走过来。
“你不是应该在院子里休息吗?听白芷说活都安排出去了,你只在院子里教孩子,我才没管,呆在后院搬粮草的。”
“出来看看井位,怕位置不对挖不到水。”秦怀谨说,“你要不等会,我也想一块过去,有些事需要去聊一下。”
陈茵把草绳换到另一只手上,“他们要的多,还要分几趟运过去。你昨夜又熬了夜,不妨等我运最后一趟的时候叫你,倒时候再过去。”
她昨夜回来时,就瞧见秦怀谨的屋内灯火通明,本想去催促她休息,但又听妆音提及来了一群孩子的事,只好任由她胡闹这一次。
等忙完这阵子,她定要亲自盯着,让秦怀谨把病彻底养好。
秦怀谨有些犹豫,她要去和楚家军聊一聊,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出面,把邻国的贸易给打开。秦承和当质子的这几年里,明显是和邻国做了交易,否则不可能被他们如此保护,还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事到如今,她都已经在边塞了,依然忘不掉那日走出御书房时看到秦承和的表情。
他比自己有更多的把握,连挑衅都没有,就是完完全全的笃定。
秦怀谨暗暗握了握拳头,誓必将秦承和在邻国的势力给剥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