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将耳边碎发拢至耳后,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十岁。”
准确来说是九岁,那个当年我正眼都没瞧过一眼的小孩儿会对我一见钟情。
“第一眼被你的美貌吸引,然后就总也忍不住地想靠近你,就像肉骨头对小狗有天然的吸引力。”
神奇的比喻。
“你总是替我出头,和曲耀麟对着干,见不得我受欺负,自己亲弟弟敢打,赵婉茹你也敢打,甚至连我也打,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是金牌打手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这是你心动的理由话,那你怕不是被我气到了心悸。”
许念安也笑了,她说:“不是的,我对你心动是从云南开始,曲知秋你永远不知道你贯穿了我多少个第一次......”
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远途旅行,第一次睡酒店,第一次吃汉堡,第一次放烟花......实在是太多太多,记忆中有这个女人的身影时刻数不胜数。
“你总是我绝望记忆中唯一的希望与希冀。”
“我曾经以为自己就这样了,没希望了,自己的命运是这样,对你的感情也是这样,所以你在美国那个时候我才那么想要见你一面。”她说,“我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把那次美国当成我们的最后一面,结果还真成了最后一面。”
许念安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曲知秋永远都是最亮丽的故事节点。
她笑着问我:“还记得顾寻吗?如果不是意外的话你现在或许和他在一起了。”
有这个可能,毕竟当初我们两家谈过很多次,但我对顾寻没那个心思,我讨厌一切束缚自由的东西,父母如此,婚姻更是。
“顾寻人不错,但我和他不合适。”我说。
她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离地望着我:“意外之后,你还觉得他人不错吗?”
“别这么说,趋利避害很正常,而且他也未必自由。”
许念安摇摇头,“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曾经,真的非常非常地羡慕他。”
我问:“羡慕什么?”
许念安说:“你们门当户对,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陪在你左右,而我只能是妹妹,一个可有可无的养女。”
我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话。
“他可以每天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参加户外活动,甚至是同台演出,可我每天要应付曲耀麟,确保别人不会搞出来幺蛾子,才能在每周末和你见面,老天真的是很不公平,而且有时你来去匆匆回家也只能见上一两面,高考前后你甚至都不回家。”
我说:“怎么听着我倒像个负心汉?”
她笑了一声,理直气壮说:“就是个负心汉,我每周末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家,你却总是有各种事不回家,后来干脆连微信都不回复我了。”
闻言,我坐不住了一定要替自己争辩一番,“我不爱回家那是想躲着我爸,而且讲清楚,咱俩谁的微信回复的比较晚?你回我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在轮回,而且几天不聊我一回家就给我放个大的!不是住院就是被人欺负。”
她羞愧地低下头,我乘胜追击,“让我看看你这小没良心的这颗小心肝是怎么长的?”
我作势要去弄她,我知道她没有痒痒肉,但许念安却连连后缩,然后忽然某一下按住我的手,以一个半抱在怀里的姿势说:“我就是想表达,你对我而言是最特殊意义的存在,是我可望不可及的月亮。”
“哼——”
晚餐吃得差不多了,桌上那几支妖精之吻依旧明艳,许念安在我手上摸索着什么,我无名指指根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颗在黑夜里依旧闪耀的钻石。
我的手上被套了枚钻戒,很美很漂亮,是许念安会喜欢的模样。
她的声音伏在我耳边:“曲知秋,你要不要和我换一种关系同居?”
此刻,我砰然跳动的心脏在此刻变得更加剧烈,随后几秒又很快地冷静神智,克服胸口中堵作一团快要说出口的答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此刻很冷静地说:“......还是算了吧。”
身后的许念安身体一僵,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我的答案。
我转过身去,对上她彷徨无助的双眼,惊慌失措的神态。
“别误会,商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有很严重的歧义,但我脑子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我急促地解释:“商商,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你开始变卖星月神话的股份,和向晚星签署赔偿合同,甚至打理自己名下财产完成过户,是不是打算我这边一咽气你就跟着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