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里疑惑极了,可眼看着两个必死的人得救了,他大大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田如煦倒是淡定,冲着虚空道:“谢谢红衣姐姐,你可太厉害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江清柔跟前,扬起手就想把张道士那张符贴到江清柔脸上。
哪想到江清柔突然爆发,疯了一样用胳膊死死勒住了小女孩的脖子。
郑江言刚松懈下来,他从警以来,见过不少自杀的,一般情况下被救下来的人都会后悔,甚至瘫了都庆幸自己还活着,基本不会有二次自杀的情况。
更没见过母亲想勒死女儿的,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拉江清柔,可看着柔弱的女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到了对面墙上。
郑江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喉间有腥味上涌,看着江清柔疯了一样把女儿当人质再次冲向窗边,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自杀事件。
看起来瘦弱的女人居然把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直接拍到了墙上,这不科学!
果然江清柔和小女孩又被人扔了上来。
田如煦怒道:“胡东,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要害你前妻和女儿?”
江清柔冲着她冷笑一声,“你管得着吗?真以为有个红衣女鬼帮你就能阻止我?还是你觉得这个警察能把我逮捕归案!”
郑江言听见一个女人嘴里发出男人的声音,更是惊呆了,难道真有鬼?
张道士之前两次见鬼都被揍得很惨,这时他小心翼翼躲在田如煦身后,“我的妈啊,我还是头一次见鬼上身呢!小田,快贴符啊!”
田如煦已经尝试过两次了,可胡东太狡猾,一直把那个小女孩挡在前面,她怕这符扔不到胡东脸上,起不到作用。
“红衣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把胡东打晕,或者拿郑队的手铐把他拷起来?”
郑江言忍着背上的疼痛,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手铐,疑惑地问田如煦:“你在跟谁说话?什么红衣姐姐?我的手铐是不能给别人用的!”
田如煦知道他嘴上说不行,可把手铐亮出来,就是让用的,显然他也发现了江清柔的不对劲。
可红衣女鬼却不吭声,也没有再攻击胡东。
田如煦有些奇怪,之前红衣女鬼可是能把胡东扔来扔去的?现在江清柔被胡东上身,应该能力更弱,更好对付吧。
以红衣女鬼的打斗能力把人打晕很难吗?
田如煦没有跟郑江言解释,她嘴里喊着红衣姐姐,脚却没停,迅速靠近江清柔,想趁其不备把符贴到她脸上。
她也顺利贴上去了!
江清柔身体像是触电一样抖动两下,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田如煦松了口气,以为胡东已经离开了江清言的身体,有红衣女鬼在,两个鬼肯定会打起来。
她这才顾上去看郑江言,“郑队,你没事吧!”
郑江言忍着吐血的冲动,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像是没事的吗?”
他眼角余光看到那个呆呆的小女孩眼睛里突然露出凶狠的光,不由一愣,“不对,小田,你先确定一下这里还有没有事吧。”
“啊?”田如煦扶他起来,“应该没事了,不过还是要把那个恶鬼除掉,这对母女才能彻底安全。”
小女孩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是要除掉我吗?就凭你?”
田如煦吓了一跳,转头看看躺在地上的江清柔,再看了眼满脸阴郁的小女孩,“胡东?你疯了吗?她可是你女儿!”
“我太想念她们娘俩了,想带她们走,不行吗?”
田如煦一边骂胡东,一边悄悄在背后朝张道士伸手,张道士无奈地朝她摆手,“我只有那一张符能用!”
小女孩又阴阴地笑起来,她长得不算很漂亮,圆脸,两颊各有一个小酒窝,十分可爱,配上这阴冷的表情和眼神,真像恐怖片里的鬼孩子。
“这是你男人吗?”她指着郑江言问。
田如煦慌忙摇头,“不是,他是警察,你动不了他……”
结果她话音没落,小女孩一挥手,郑江言再次被拍到了墙上。
她嬉笑着:“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他吗?信不信我杀了他?”
田如煦惊呆了,不是说鬼怕官身吗?
张道士吓得朝后躲,嘴里还忍不住解释着:“也许是他没穿警服,估计也没带枪吧!好像恶鬼根本不怕官,要不赶紧报警吧。”
郑江言后背再次重重撞到墙上,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恍惚间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做恶梦了!
真的有鬼,还附身到了一个小女孩身上?
张道士一边拿手机拨打110一边往外跑,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只是理论学家,这么凶险的情况还是先走为上的好。
结果门哐当一声被风吹上,张道士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来,重重拍在墙上,动弹不得。
田如煦吓了一跳,急忙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报警,结果手机也飞起来砸到墙上。
她真没招了,再次召唤起来:“红衣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赶紧出来帮忙啊。”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好人?你见过她?还是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说她是好人?”
田如煦像是吓坏了,她声音有些颤抖:“反正她比你好,你一开始就在骗我?现在还想杀害你前妻跟女儿?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怨?难不成你前妻给你戴绿帽了?这不是你女儿?”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江清柔挪动,想把她脸上的符撕下来,既然只有一张符,那就试试一张符贴两个人吧。
田如煦知道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可她实在没办法了,鬼果然靠不住啊!
这红衣女鬼也不知道是在看热闹,还是已经走了。
听见她的话,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声音一会儿是雌雄莫辨的小孩声音,一会儿是粗狂的男声。
“乐乐确实是我女儿,可她背叛了我,她该死!她们都该死,你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