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句话,让高子铮眼神里多了几份探究和怀疑,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憔悴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跟子铮哥哥说那种话?”
田如煦正躲在横廊下观察高子铮的反应,突然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那女孩一身警服,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再严肃的神情在这样的脸上也发挥不出威力。
田如煦见到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这小姑娘叫周可可,是她的同事兼朋友,两人还曾经打赌,看谁能先追上高子铮。
她跟高子铮在一起后,周可可有些失望,但也没为此迁怒,两人还是很好的朋友。
“你都听到了?我没撒谎啊,小煦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还说她跟高子铮在一起是因为跟你打赌来着,她觉得你才是真心喜欢高子铮,现在你机会来了。”
周可可眼眶瞬间红了,“你真得认识小煦?她真的跟你说过这些话?可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
“她一直在忙啊,忙的遗书都没来得及更新。”
听到遗书二字,周可可眼泪瞬间决堤,她冲过来抱着田如煦哭进来,“呜呜,我一看见你就想起她,怎么办,我太想她了。”
田如煦拍拍她的肩膀,安抚着,“那就把我当她吧。”
周可可很好骗,她实习时就被骗过两次,宣传反诈给骗子打钱,入户回访时把小偷当户主,所以她各项技能全优,也只能在办公室做个文员。
她一直很羡慕田如煦能冲在一线,等哭完了,她说:“我也要申请上一线了,我要继承小煦的遗志,把那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田如煦吓了一跳,忙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周可可很固执,不过就算她想,局里肯定也不会答应。
最后两人手拉手参加了田如煦的葬礼,本来队里有些人很怀疑这个跟小田同名同姓,被突然加进她遗嘱里的人,可见小田的铁蜜周可可跟她如此亲近,也都打消了怀疑。
追悼会上,田如煦打量着大家的神色,都很肃穆,就是刘兴看起来好像有点儿心虚。
不过想一想,他也确实应该心虚,毕竟要不是这个拖后腿的搭档她也死不了。
高子铮还是很难过,但不像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到了作用。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二队的队长郑江言居然是看起来最难过的,比邢局和周可可还要难过。
装货!
田如煦心中暗骂!
郑江言怎么可能难过?她死了,他巴不得放鞭炮吧!
田如煦是从二队调到一队的,之前为了查案跟郑江言吵过几次。
两人能力相当,竞争队长时,郑江言比她多出几票。
她本来不在意的,结果他一当上队长就开始对她指手画脚,还只给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去查,两人最后吵翻了,她被老李要去了一队,很快当上了副队长。
在田如煦心中他就是个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大男子主义的小人。
郑江言察觉有人瞪他,立马朝这边看过来。田如煦退了半步,躲在李队长身后,他可不是周可可,这人十分敏锐,最爱追根究底,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拿到自己的一半遗产,并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追悼会开完了,骨灰盒先放到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说是要等选好日子再移去烈士陵园。
散场时,田如煦过去找刘兴拿钥匙,正好听到郑江言在问邢局,“邢局,既然不急着安葬,为什么这么快火化?我听说连弹孔都是殡仪馆的人拍摄的,这也太草率了吧!”
顾局叹口气:“我也觉得太草率了,不过死因都有执法记录仪记录,当时大家只想着让小田入土为安,就按照殡仪馆的流程走的。”
田如煦知道殡仪馆都喜欢在人刚死时换衣服化妆,对此并没有怀疑,再说她死因确实明明白白的,也没什么好查的。
估计又是郑江言看一队不顺眼,借着她的由头找茬呢。
她把钥匙和自己的平安符拿到手,谢过刘兴,刚要走,郑江言朝她走过来。
“你好,是田女士吗?我姓郑,是刑侦二队的队长。”
他朝着她伸手。
田如煦没理会他的手,她呵呵两声,“哦,是郑队啊,找我有事吗?”
郑江言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语气这眼神,还有这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
世界上真得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还同名同姓?
他叹口气,收敛心神:“田女士,我刚听说你跟小煦的缘分,我是小煦的好朋友,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田如煦愣在那里,他是想立人设吗?谁跟他是朋友了?
“听说你妈妈病得很重,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郑江言把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点点头走了。
田如煦接过名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说他是装货,还真够装的,一个刑侦队长搞什么名片啊,官不大派头不小。
周可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凑过来,“咦,郑队还有名片呢?”
田如煦看了眼名片,微微皱眉:“郑彩辉医生?应该是他亲戚。”
她把名片收起来,看来自己对郑江言偏见太深了,之前的矛盾都是因工作而起,这人应该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