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虞问周祎：“她跟你一起来的？”

周祎点点头：“对呀。”

“你有病啊，让她站门口干嘛？”说着简虞拉图冬进了门。

图冬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尺寸有点大，穿在她身上晃晃悠悠的。

据周祎说是中心的阿姨给的：“这孩子长得乖，在我们那儿配合调查两天就虏获了好几个姨姨的心。给她买衣服的姐说什么小孩长得快要买大一点，哎呀，反正说了一堆。”

简虞从上到下看了一圈，不仅衣服是新的，头发应该也修过变得很整齐，跟最开始遇到的小流浪已经是两模两样了。

“很适合。”简虞点头表示肯定，随后看向周祎：“所以是什么事。”

周祎：“不是什么大事。关于图冬的安排，我们本来是想让她去上学的，费用我们来承担。询问了她本人的意见之后她不同意，她似乎另有打算。图冬，你自己说吧。”

图冬双手交握，心跳得像打鼓，脸颊微微发热。张了张嘴，不大的声音飘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我想...跟简虞一起。”

“我？”简虞指着自己，显然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图冬用力点头。

“可是...”简虞大概懂了：“我这是在工作啊。”

“我问过了，16岁可以工作。”

问的谁啊？

简虞想这么说，但看到旁边一脸欠揍的周祎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她只是个身负债务的打工人。简虞不由自主地看向苏目。

苏目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打量图冬，全然没有酒鬼模样。

“我们这儿不是随便进的，你有什么特长？”

没等图冬开口简虞先接了话：“这小孩准头挺好的，我见过她用弹弓，自制的。”

“先跟我上楼吧。”

苏目起身就往楼上走，图冬还没反应过来，简虞拉着她的胳膊：“老大这是要面试你，好好表现。”

周祎见她们一个一个的离开，正好自己也没别的事情了，就打招呼要回去。

“我先回中心了啊。”

简虞头都没回：“走吧走吧，把门给我们关好了。”

周祎：“关于这次事件的补偿金已经申请了，你记得查收啊！”

“知道啦！”

苏目带她们来到三楼，用钥匙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这里是一个靶场。

“这里是...”她停顿了一下，叹气：“是之前一个成员经常使用的地方，后来因为我和石步灵都不用远程武器便荒废了下来。”

简虞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监控室。

一个出差了看监控的技术人员，一个用靶场的远程武器使用者。

已经有两个只活在她们口中的旧成员了。

苏目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图冬引到其中一个口，拿起手机不知道点了什么，对面的靶子便立了起来。

苏目：“你的武器射程有多少？”

图冬在心里估计了一下：“100米左右”

苏目将一旁的屏幕亮起，里面展示了靶子类型距离等信息。她调整靶子为静态靶，距离100米。随后朝图冬点头：“你可以开始了。”

图冬从身后的腰包中拿出那把破旧的弹弓，这两天还好她又手搓了几颗弹丸，不然就没得用了。

图冬瞄准靶子，右手上弹，拉紧皮筋。

“咻——”

正中靶心。

“nice！”简虞开心地叫出声了，苏目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对面的靶子突然左右晃动起来，没什么规律。

“再试试。”

这次图冬瞄准的时间用得更长，但也不过几秒弹丸便脱手。

依旧精准命中靶心。

简虞：“怎么样老苏，是个人才吧。”

苏目轻轻点头：“还会用别的武器吗？弓用过吗？”

说着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把复合弓，可能是太久无人使用，上面落了一层灰，苏目用衣袖擦拭干净后递给图冬。

“没怎么用过。”

图冬尝试空手拉了几下弓弦，感受它自身的松紧度。这把弓身弧度柔和，拉弦的力道却十分蛮横。图冬得手臂一时有些不适应这种力道，箭矢离弦的瞬间她便意识到歪了，果然箭直插在靶子边界，差点脱靶。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调整自己的站姿，借着腰背的力量再次拉开弓弦。这次，箭矢带着一声利落的轻响，落在了靶子的外圈红环上。

接下里的三箭，每次落点都离中心更近了一步。

第六箭，图冬的目光稳稳锁住靶心，手腕轻轻一送，那支箭破开孔器，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尾羽在上面微微颤抖。

简虞这次倒是没有欢呼，但脸上溢满了得意的表情。

苏目点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