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溃败的速度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快。

从狐狸洋洋得意地开始控制蜂群开始，简虞和图冬基本就处在了看戏的状态。

简虞：“诶诶诶，那边那边。”

图冬：“加速加速。”

并偶尔开口指点一二，蜂群当然不会听她们的指挥。

“真无聊。”

狐狸对她们的兴奋不屑一顾，人类还是太不堪一击了，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它控制乘坐的机器朝着蜂群反方向行进。

“我们要去哪儿？”

经过刚刚的事，简虞虽然说对狐狸不至于百分百放心，但至少是四六开，六分的信任。

狐狸：“擒贼先擒王，我带你们去找这里的王。”

它嘴里哼着歌，似乎是一种戏曲，是有些古老的调子。简虞觉得创造狐狸的研究员可能也是个妙人。

这狐狸身上带着的老派的气质有点令人恍惚。

这种曲调本应该出自老人口中。

嗯？老人？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公寓的看门大爷，他听的半导体里好像就是这种曲调。尽管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间。

她们逐渐靠近办公区主楼，这里的高层还亮着灯。

“那个老东西就在上面。”

简虞疑惑：“谁？”

“公司的老板，这里的王。”

说王的时候狐狸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打个双引号。它声音带着鄙夷，看起来有很大的仇啊。

从刚刚开始，这台机器的掌控权就回到了狐狸手里，简虞不再操纵摇杆。任由狐狸慢慢带着她们飘。倒是不着急，底下的蜂群能够完美阻断地面的人。

像个观光客一样，简虞第一次从天空视角观赏整个园区。

狐狸：“这里的天幕其实投射的是外部环境，所以看起来十分真实。”

正如狐狸所说，一时间没意识到这里环境有问题就是因为真的很逼真。

主办公楼十分高，目测有六七十层，顶端高耸入云。

“这云是怎么做出来的，技术真好。”

狐狸抬头望着顶层：“那是真的云。”

真的云？

狐狸：“主楼太高了，建设的时候为了降本增效，给天幕做了开窗。屋顶能看到的地方已经伸出了天幕，那部分是真实的天空。”

简虞抬头更仔细地看着楼顶的方向。

“那我们直接从那出去不就完事了。”

狐狸：“真好啊，无知的人。”

“你再骂？”

简虞去抓它的脚，一人一狐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滑稽的对抗姿态。

因动作过大导致身下的蜜蜂有些摇摆，后面的图冬吓得恨不得手指头扣紧缝隙。

好在她们只胡闹一会儿，因为蜜蜂停下来了。

“走吧。”狐狸招呼她们。

“啊？”简虞看着还在半空中的她们十分疑惑：“走...去哪？”

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直挺挺的在半空中，前是玻璃后左右全是空气。

由此可见...“你不会让我们走这里吧。”简虞指着面前的办公楼窗户。

狐狸点头，一脸你终于明白了的欣慰感。

“还行啊，不算太蠢。”

简虞：“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升上去。”

狐狸翻了个机械白眼：“刚夸你不蠢就给我展现了你聪明的一面，当然是因为上不去啊。这小东西的极限就是这么高了，让它再往上走是不可能的，只能我们腿着上去咯。”

说罢它示意简虞的左手：“这个东西你的手套能派上用场。”

随后它走到了简虞身后，展开尾巴护住图冬跟它自己。

行吧，简虞明白了。

她活动左臂，尽量让自己舒展一些，之后朝着面前的玻璃“嘭”的来上一拳。

玻璃瞬间碎裂，稀碎的玻璃渣掉了下去，露出可以进入的空间。

狐狸抢先一步跳了上去，脚踩在窗口往内部窥探。

黑洞洞的走廊，只有紧急出口的标志牌在亮着，发着绿悠悠的光。

简虞：“怎么样？”

“来吧。”狐狸跳下窗台，往前走了几步给她们腾出空间落地。

都进来后狐狸把两人往里赶：“让让，让让。”

不明所以的两人多走了两步，一转身看到蜜蜂正在往里挤。

说实话，那蜜蜂的尺寸比窗口大了一圈，更别提还有横着的小翅膀。

“那个...”简虞开口想劝说一下，却在看到面前的状况闭了嘴。

真的是硬挤，非常强硬的挤进了窗口。窗框完全变形不说，旁边的墙体几乎被破坏殆尽，硬生生地制造了一个蜜蜂形状的缺口。

给简虞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何意啊？”

狐狸洋洋自得：“嗨呀，让我们底层员工也来体会一下办公室的魅力。乖，自己玩去吧。”

蜜蜂真的就乖乖的在走廊里往办公区走去...身后带着一地墙体碎片...

有点夸张，但还算合理。

简虞私自把这种行为合理化，瞬间就能接受多了。

图冬倒是趁着这个时间观察了周围：“我们在53层，要去哪里，顶楼吗？”

狐狸：“没错，顶楼是79层。”

简虞：“79！能坐电梯吗？”

狐狸摇头：“都说了是偷偷了，怎么可以坐电梯呢~”

偷偷。简虞回头看看破破烂烂的窗口，和已经走了很远的蜜蜂，你管这叫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