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突然有预感，上次的见面可能是她们的诀别。

“哇——”巫女之家中小鱼一直在哭。

“哎呀，别哭了，我的花草都吓到了。”

巫女实在嫌她吵，用水泡把她包裹隔音。

等她稍微冷静下来了，巫女再给她放出。

“你真的这么想去找她？”

小鱼擦干脸上的泪水，坚定地点头。

“那好，我有一个短暂让你变成人类的办法。你先别激动，真的很短暂，只有三天。三天一过就必须要回到海里，而且这个药效只有一次机会。”

巫女拿出一颗药丸。

“我说的话能懂吗？”

“我明白！”

“能做到吗？”

“能！”

拿到药丸的小鱼一路上浮，此时的天蒙蒙亮，海边没有人，正是好时机。

她来到沙滩，吃下药丸。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她的身体中蔓延开来，像是她还是小小鱼的时候。

生长的感觉。

她的鱼尾在水中溶解，露出了从未拥有过的双腿。

像是脱掉一条裙子一样简单。

她来到城里，这里刚刚醒来，小商贩正在打开店门。

“您好，您知道有个长得很清秀，头发特别长的女孩吗？”

小鱼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

她用手比量着身高，感觉应该跟自己站起来差不多高。

一无所获。

小鱼有些沮丧，独自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

迎面有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神色匆匆，不小心与她擦肩而过。

一阵风带起了那人的兜帽，露出齐肩的短发。

四目相对，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的头发...”没等小鱼惊叹完，就被拉住了手一路向海边跑去。

两人一路向海边奔跑，小鱼忘了跟她说自己找到的办法。

来到礁石悬崖，女孩纵身一跃...

...

《《《提示，检测到程序更新，即将重启》》》

简虞看得正入迷，突然屏幕一阵模糊，蹦出来一个弹窗提示，电脑自顾自地重启了。

重新启动后，那篇没看完的故事变回了原版的海的女儿。

“咦？”简虞不自觉发出疑问。

秦冕从一旁探过身来，看到了她屏幕上的故事。

“你在看这篇啊，真是个好故事不是吗。”

“嗯...”简虞应声，她觉得这程序更新坏得蹊跷，下意识不想跟秦冕说，转而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企业文化中为什么会有童话故事？”

“这个啊，我接受培训的时候说是要让员工身心愉悦，适当的文娱活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探着身子有点累了，秦冕索性拉椅子坐到了简虞身边。

“不仅仅是故事书，我们这边的团建活动也非常丰富。等你再待得久一点就知道啦~”语气雀跃，一点都听不出讨厌的样子。

下班时冯袁来询问简虞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简虞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看的内容，没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冯袁也没多问。

秦冕：“可是她说昨晚做噩梦了。”

这话说完，简虞发现冯袁的脸色变了，从刚刚的温和亲切瞬间变严肃了。

“怎么会做噩梦呢？”

语气也完全不是公式化的询问，是真的关切。

有点奇怪。

简虞摆摆手：“没事啦，可能是刚来有点认床不适应。”

对面的人丝毫不关心简虞的言语。

“做噩梦可不太好，我给你申请个更好的枕头，今晚换上试试。”

简虞的拒绝还没说出口就被拉着去领新枕头了。

手感很好，可能是新工艺，躺上去的感觉十分舒适。

冯袁离开的时候抓着简虞的手面容恳切。

“要是还是睡得不好一定要跟我说。”

还是一夜无梦。

简虞醒过后努力回忆，依旧想不起分毫。

应该还是没有做梦的。

只是她洗漱完打开门的时候，冯袁正站在她的门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冯袁脸色有点不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

太积极了，冯袁对她睡眠的关心积极得有些怪异。

简虞本想直说睡得挺好的，没做梦。

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啊...好像还是做噩梦了。”

果然，冯袁的脸色僵住了，眼神也带上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