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山处理得跟工整，像是教科书上教导的一样。

简虞抬头想向他道谢，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奇怪的神色。

这么一瞬让她忘记了道谢的事情，等回过神来已经被石步灵拉到了设备前，手不自觉敲击着键盘。

简虞觉得自己的记忆确实很奇怪，像是脑子出了问题。这件事结束之后得找个医院看看。

其他人怕打扰到简虞，都保持着安静。整个房间只有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屏幕上各种代码快速流淌。

倒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简虞就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跟我们预想的一样，这只小鸟拥有返回程序。”

她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那是一张地图，雏鸟四周的房屋街道一览无余。

“好消息是那个罪魁祸首就在附近。”简虞指着一个地点：“如果没看错，那人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石步灵凑近了查看她指的地方若有所思：“这栋房子里一般不会有人。”

姜见山接着说：“你也说了一般情况，现在明显是有意为之，找个隐蔽的地点也很合理。”

听到这话简虞摇了摇头：“不。”

然后她调出了能看到那栋房子的摄像头。

“虽然我没有找到直接拍到那里画面的镜头，但我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处很远的摄像头，经过几倍的放大让画面不是那么清楚。尽管如此，他们看到画面上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一向淡定的石步灵此时也无法镇定起来。

画面中，那栋房子的天台上有一个东西。

那东西似乎被无数线路连接，乍一看会以为是什么通讯设施。但仔细查看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些线路中间的人形。

姜见山：“这些线是插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我们不如去看看。”

简虞的想法很简单，这么大量的线路配置，恐怕这人根本就没有打算逃脱，那他们不如凑近了瞧瞧。

“不会这么容易的。”说着姜见山调出了其他镜头，之前还在巷子外待命的小鸟此时都有了一些异动，慢慢凑到了雏鸟跟前。

他补充道：“我们要穿过这些东西，这栋房子看着不远，但要过去恐怕也有点困难。”

简虞看了看整个雏鸟周边的地形，在脑中进行路线推演。

“除非...”

“也可以...”

简虞和姜见山同时开了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下意识想让对方先说，却又同时闭了嘴。

简虞也不再谦让，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从这群房子上跳过去有可能吗？”

姜见山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想法和简虞不谋而合。

“你们可以从二楼的窗子翻出去，这附近的楼都不算高，顺着水管爬几层应该没什么问题。”石步灵又说：“我在一楼把那些鸟引过来，吸引一下他们的火力你们应该容易很多。”

说做就做，三人分成了两组。

简虞和姜见山在二楼走廊的窗子旁待命，石步灵则来到了一楼大门前。他刚才放的防护装置还有一点时间，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动手。

石步灵一手拿着一瓶腐蚀药剂，一不做二不休地冲出了大门外，一口气跑到巷子中央。

“有本事来弄我！”说罢他朝着巷子里小鸟扔了两瓶药。

不知道是真的被他气到了还是触发了人类识别装置，那些本来还在犹豫盘旋的机械鸟竟真的朝他飞来。

一瞬间黑蒙蒙一片鸟群袭来，那两瓶小小的药剂仅仅阻挡了几只小鸟。

见此状，石步灵也不敢多待，转头就往大门里奔跑。

该说不说，长时间宅家的石步灵只是跑了这么短短的距离就觉得自己要完了。

逃命时他在心中暗暗立誓。

若我能成功渡过此劫，我石步灵一定要加强运动！

二楼的两人见到一楼的情况也趁乱翻了出去。

本以为爬楼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简虞似乎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她顺着水管爬得飞快，没几下就来到了屋顶。

姜见山带着一柄大剑殿后，爬起楼也丝毫不费力。

两人来到房顶后拿出了预先设置好的地图，看着地图上红点的位置就是他们的目标。

一刻不敢耽误，他们在楼与楼之间穿梭，眼看着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令简虞感到奇怪的是，离目标越近反而看不到什么机械鸟了。

这人难道不需要保护自己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来到了已经能看清目标的屋顶了。

和模糊状态不一样，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具体情况。

那个人头发很长，几乎盖着整张脸。他盘腿坐在地上，衣服褴褛。

比起他本人的躯干，无法令人忽略的是那些插在他躯干上的电线。各个都有手指那么粗，无数根，像是蜘蛛丝线一样，从他的身体中蔓延出来。

最粗的那根有婴儿的小臂那么粗，插在他的后颈。

电线的尽头插在许多处理器上，处理器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昭示着它还在工作的事实。

“那是什么东西？”姜见山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两个人躲在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观察。

简虞摇摇头：“看着...像个人...”

“人能变成这样？”

是啊，人真的能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