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虞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
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瞒着他们的，但简虞向来认为不必事事探究个明白，点到为止也是一种礼貌。
“起来，我试试。”简虞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石步灵站起来顺势坐到了他刚刚的位置上。
说实话，乍一看她也不懂这些个装置，脑子里根本没概念。
但很奇怪，她就像灵光闪过，双手自己动了起来。
她都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如此精通，屏幕上流淌的代码便自动转化成了信息流进简虞的大脑，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噼噼啪啪”的键盘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身后的石步灵刚想提出质疑，只见简虞摇了摇头。
“赌局是双输，这两个不行。”
石步灵：“什么意思？”
“它们是逻辑最简单的先遣兵，只有一个指令，进入雏鸟见人伤人，没人就堵路，其他什么都没有。”简虞又看了看屏幕上长长的代码：“连返回系统都没有，派出它们的人根本没想过回收。”
“俗称，敢死队。”
简虞将雏鸟周围的镜头全部放大在主屏幕上，逐个排查。
“很有趣啊，距离我们越近的机械鸟越像没有脑子，而离我们远的似乎都各有打算。”
屏幕上客厅高处的架子上散落着几只，它们无神的机械眼死死盯着镜头，似乎在和屏幕这边的人对望。
它们下层的几只则是在四处张望，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而雏鸟门口的电线杆上停着的一直看着门口，可能是要限制人进出这里。
更远的地方也稀稀拉拉盘旋着一些，它们看起来并没有进门的打算。
简虞转身面对其他人：“既然已经知道这群敢死队不能为我们所用了，那我们还有三个选择。”
她指了指屏幕：“客厅中的，门口的，和门外盘旋的。”
姜见山看了看屏幕中的东西：“抓捕难度应该是越来越高的。”
简虞点点头：“没错。”
之后她用手指向了门口屏幕中的几只：“其实我对它很感兴趣。”
三人都凑近了一些，看着她所说的那只机械鸟。
那只鸟几乎贴着旁边的摄像头，站位能够完美监控到整个巷子和雏鸟的门口，背后是墙壁，不容易被偷袭。
更重要的是，外部偶尔会有鸟类与它汇合，互相触碰鸟喙，几秒后分开。简虞猜测，这是它们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
虽然她不明白，明明科技发达的世界为何要用这种方法。
“把它抓回来？”姜见山低头看着简虞。
简虞抬头挑了挑眉：“正有此意。”
再次确认了三楼的确是全封闭连个窗子都没有，只有楼梯一个出入口后，简虞做出了一句话吐槽。
“消防检查绝对不合格。”
石步灵表示等苏目回来一定让她对此深深的反省，但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们的计划是：
1.突破楼梯间的包围。
2.出门抓鸟。
石步灵从自己的房间里搬出一大盒东西，悉数分给几个人。
“你是真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啊？”简虞看着这些瓶瓶罐罐不免对他发出疑问。
石步灵抬头看她，一脸无辜：“我真没战斗力，纯累赘。你们还得照顾我，多麻烦啊。”
还没等简虞回复，他就迫不及待地介绍起药剂。
“这个荧光绿色的和刚刚给你们的一样，止痛效果极好，时效二十分钟左右。只给你们两支，这东西吃多了容易让你们忽略身上的伤，死外面了可没人给你们弄回来。”
“这个是增强灵敏度的，这个是增强力量的，这个是...”他一个一个拿出来介绍，最后补充了一句。
“不过可能都有副作用，你们悠着点吃。”
......
简虞和姜见山十分默契的都只收下了止痛剂，其他统统没有收下。
“真不要啊？抛开副作用来说，效果都很好的。”
石步灵的卖力推荐并没有受到两个人的青睐，各自离开去调试自己的武器。
简虞粗略查看了一圈身上的伤口，都已不再流血。
她拿出一卷绑带将自己没有拳套保护的右臂连带手掌全部缠绕起来。只不过左手操作总是有些别扭，随便一抬眼被她看到了另一边擦拭重剑的姜见山。
“小姜，帮个忙吧。”
姜见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叫，愣了一下随后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接过绑带一言不发地帮她缠了起来。
他缠得很好，十分均匀松紧也合适。
“会不会紧？”姜见山声音不大，低低问着。
简虞摇摇头：“完全不会，做得真好。”
姜见山的确很擅长这个，整个手臂都缠上了绑带，没有皮肤漏在外面，也不会影响到手臂的使用。
完成后姜见山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
气氛有些微妙，简虞也不开口问，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沉默。
过了一会儿，姜见山从从口袋里把石步灵给的两瓶药剂递给简虞。
简虞有些意外：“给我？你不用这个吗？”
姜见山摇头，声音更低了一点：“我...没有痛觉，所以不用。”
没有痛觉？
简虞有点惊讶，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
也许是她的表情有点凝重，姜见山安慰道：“没痛觉所以很适合做现在的事，能节省药剂。”
听着他低低的声音简虞小心问道：“你不告诉石步灵吗？”
姜见山耸耸肩笑着说：“告诉他不就没这么好的药拿了，他的药去黑市卖也很贵呢。”
之后又小声补充：“再说被他知道我这么方便给我当成实验品怎么办。”
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石步灵的死鱼眼。
随即话锋一转：“你们俩再不出发我真饿得想吃人了。”
不知道他从哪儿掏出一把手术刀，一副磨刀霍霍向同事的倒霉样子：“你们俩谁先？”
你看看，多么兄友弟恭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