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诞节那天之后，一直陆陆续续的有下雪，积雪未消，始终蒙着一层纯白。

每到清晨的时候又会起霜，连玻璃窗上都有冻上的小冰花，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直到临近元旦，笼罩了好多天的阴云好像才有了点要破开的迹象，透出了点阳光来。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气温回升，所谓的下雪不冷化雪冷就是这样，比起冰雪覆盖的时候，带着湿气的阴冷好像才更刺人。

连惯常火力旺盛的靳霖都会在走到室外的时候喊冷，拉着程羽梵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食堂。

放学时从学校到车上这段距离都手冷脚冷，围巾遮了半张脸才算免去寒风刺的脸颊肉疼。

程羽梵关上车门，呼出最后一口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搓着手让司机出发。

在开足了暖风的车上，他很快暖和起来，把围巾往下压了压，掏出手机给凌邧发消息，询问他工作结束没，能不能在晚餐前回家。

凌家一直都有元旦这两天聚聚的习惯，他们会一起跨年过节，图个团圆，最主要的是凌老爷子喜欢在这种日子里热闹热闹。

这里的聚聚，并不单指凌邧他们这几个人，还有对方的小叔一家，能腾出时间的也会来，平时大家工作忙，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也是难得的聚一次。

凌邧那边很快给他回了消息，说会晚一点，但晚餐的时候肯定会到家。

程羽梵放下心，收起手机不再打扰对方工作。

一路安稳的回到凌家别墅，下了车之后心里还在暗想不知道小叔他们到了没有，结果开了门几乎是刚进去，腿就被一个小团子抱住。

“小叔叔～”

穿着毛茸茸粉色毛衣的小女孩儿仰头看着他，眼睛圆圆，脸蛋也圆圆，脑袋上扎的双马尾还在晃，叫他的声音奶里奶气的。

程羽梵的眼睛一下就弯起来，笑着弯下腰一把就将小女孩儿抱了起来，“看看这是谁呀，是我们可爱的小公主玖玖呀～”

距离上次见到这小姑娘至少也要有个半年的时间了，小孩儿的记性惯常不太好，前一回能跟人天下第一好，下一回就可能全当对方是陌生人。

这一次再见，她还能把自己记得清楚，程羽梵怪开心的，捏捏对方软的像豆腐似的小脸蛋儿，“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小叔叔呀～”

小姑娘乖巧的用两只手扒拉着他的脖子，奶声道：“有，大电视里，看到小叔叔～”

程羽梵抱着她进屋，边道：“是吗，你还在电视里看小叔叔了？”

客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沙发边上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点笑，“羽梵回来了。”

程羽梵对她点了点头，“嫂子。”

对方是凌邧的堂弟，凌曜的妻子林婉桐，也是玖玖的妈妈，她的性格很好，只是比较内敛，见面时一般话都不多。

“小羽回来了，快，来这边坐。”

坐在沙发上跟凌老爷子他们说话的一个中年女人转过头来，对方看见他就招招手，“让婶婶看看。”

这位就是凌邧的小婶杨慧闵，跟方瑛榕淡然的性子不同，是个温和又热情的人，只是看着就好相处，每次见都要拉着他关心好一会儿。

林婉桐顺势把玖玖接走，程羽梵就抬脚走过去，听话的在对方身边坐下，“婶婶。”

“乖，我们小羽越长越帅了，”杨慧闵亲切的伸手拍拍他的脸，看他因为刚才抱玖玖，身上还背着包，道：“快把包跟外套都脱掉吧，上学累不累？”

程羽梵把包卸掉，外套围巾也脱一脱，阿姨上前帮他拿走去放，他整个人松快了很多，“不累，大学的课程很轻松的。”

“你演的电视婶婶也看了，特别好，跟你哥哥一样。”杨慧闵拉着他的手拍一拍。

听她这么说程羽梵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他觉得自己跟凌邧之间还差的远，长辈看人还是多少带点滤镜了。

他摸了摸鼻子，问道：“小叔跟曜哥呢？”

“他们俩呀，都在部队呢，腾不出时间，”杨慧闵开口解释，“估计得等过年的时候聚了。”

凌邧的小叔凌霄恒比凌霄弈小个三岁，但性格却稳重，跟凌老爷子更像，也随了他的志向当了兵，他的儿子凌曜也跟他一样，两人都在部队。

凌老爷子对此可是开心的很，他这个人虽然不专制，不会去干涉或指责孩子的事业选择，但内心对部队肯定是有不一样的感情，能有后辈选择这条路，他内心自然是喜悦的。

不过平时也少不了担忧，有机会就会打电话关心，听一听孩子们的声音就会安心很多。

见不到他们程羽梵也不算意外，毕竟这些年他们大多时候都是难出来的，进了部队就要有纪律。

凌霄恒还好一些，他如今的军衔已经不是被过多限制的小兵卒子了，见到的时候相对更多。

凌曜的话就还是没那么多自由，很难有假，大多时候过年也不一定回的来。

他们很辛苦，留在家里的两个女人也一样，还有很少看到爸爸的玖玖，所以凌家这边也会对她们多有照看，让她们有需要尽管打电话，不要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