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盯着他片刻,忽然转身往门口走。
傅晏辞没拦,只在他手摸上门把时开口:“陆总,别忘了——你现在欠我。”
陆承轩没回头:“欠你的,我会还。欠我弟弟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门开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响。
走廊的灯比会客室更白,地毯吸走脚步声。陆承轩走得很稳,像刚才那句“□□”没说出口,像那枚U盘从来没出现过。
电梯门开,他进去,镜面映出他的脸,脸色很淡,眼底更冷。数字一格格往下跳,心跳也跟着跳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林宇。
“陆总,您出来了吗?”林宇的声音压得很低,“董事那边在问,昨晚那份视频……是不是真的?我在地库,刚被董秘催了一遍。”
陆承轩的指节停了一下:“谁问的?”
“两位董事,和董秘。”林宇顿了顿,“他们说风声已经出来了,怕媒体抓到线。”
电梯下行的风声很轻。陆承轩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让他们闭嘴。今天所有人用同一个口径:不存在。”
林宇没多问,只说:“明白。我去压。”
电话挂断。电梯里又静下来。
门开到地库,冷气扑上来。车灯亮了一下,林宇已经等在车旁。
陆承轩拉开后座坐进去,外套搭在膝上,手指按住太阳穴片刻,又放下。
林宇从副驾回头,欲言又止:“陆总……傅晏辞那边——”
陆承轩说:“别提他。”
林宇把话咽回去。
车开出地库,城市的霓虹一段段往后退。陆承轩抬手扯松领带,喉间发紧,疼还在。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黑着,像一块不肯给他任何回旋的玻璃。
三个月。每周三天。不能拒绝任何要求。
他把这三句话在喉咙里压碎,没让它们变成声音。
车过一个红灯,停下。外面的行人匆匆,谁也不看这辆车。
陆承轩忽然开口:“林宇。”
林宇立刻应:“在。”
“从今天开始,”陆承轩说,“陆承安那边的所有行程,给我盯死。出入、社交、消费。你亲自盯。”
林宇一愣:“您要收他手机?”
陆承轩没回:“按我说的做。”
林宇咬牙:“明白。”
红灯跳绿。车继续往前。
陆承轩靠回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另外,周一、周三、周五,晚上十点之前——把车备好。”
林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问去哪里,只点头:“是。”
车窗外的光扫过陆承轩的侧脸,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把手机按亮,通讯录最上面那个人的名字还在。
傅晏辞。
陆承轩盯着那三个字片刻,按灭屏幕。
车里很安静,只剩引擎声。
他开口,声音很低,像对自己说:“行。”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他收到傅晏辞的信息。
“周一十点。别迟到。”
陆承轩把手机扣回掌心,掌心压出一道白痕。他没有回,像不需要回。
车继续往前,路灯一盏盏擦过车窗。林宇在前排不敢回头,车里只剩引擎声和那条短信的光。
陆承轩抬手,把领带重新系好,结扣勒住喉结那一瞬,他停了一下,随后用力拉紧。
像把自己重新绑回规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