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下去,没压住酒。
他站在岛台前,站了很久,指尖在杯壁上停着,水珠顺着指腹滑下去。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工作群的消息,密密麻麻;他划走,又划走,通讯录被打开,列表往下,一个字一个字滑过去。
滑到某个名字时,拇指停住,停了很久。酒意从胃里翻上来,顶在喉咙口,陆承轩盯着那三个字——傅晏辞。
他按下拨号。
听筒里“嘟”的一声刚起来,很尖。
他指尖一抖,挂断。
只响了一声。
安静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安静。
陆承轩把手机扣在掌心里,力道大得发白。
又松开。
他把手机扔回茶几,转身去浴室,冷水拍了把脸。
抬头,镜子里的人眼神散了一瞬,又收回去。
他把水龙头拧紧,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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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跳动着三个字。
傅晏辞。
陆承轩看着那三个字片刻,没接。铃声停了,几秒后又震,还是傅晏辞;他抬手把铃声按掉,世界安静。
他擦干脸走出浴室,手机又亮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发件人傅晏辞,内容只有三个字:“想我了?”
陆承轩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行字,喉间发紧。
他打字,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打错了。”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亮了一下,手机很快又亮,傅晏辞回得更快:“你备注是‘傅晏辞’,怎么会打错?”
陆承轩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停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没有再回,只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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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陆承轩还醒着。他躺在床上,天花板上一块光斑在晃,是楼下霓虹反射上来的;手机安静得过分,他翻了个身,手背碰到枕头边缘又停住,翻回去,睁着眼听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慢,慢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