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你不舍得对我动手。”

向颜之无言，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吧，把你当仇人当三年了，现在你回来了，还过得那么惨。”

柳陌长刚要感动。

“不过我是个好人，那天下好人哪这么多，你最好尽快走，别等姜平腾出手来收拾你。”

“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这句话让向颜之转过头，盯着柳陌长看。

柳陌长移开目光，喉结滚动了两下，刚想问向颜之怎么了。

就听向颜之冷淡的声音响起来，“你坦白和我说，大师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有，你刚才说你是个好人，那你觉得我像个坏人吗？我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柳陌长的情绪有些激动。

“没有就好。”向颜之松了一大口气，跑出院子，挥手叫来了个下人，让他去打听打听那时侯来给她院子里置办东西的人都有谁。

下人得了令，离开了，柳陌长才走出来，“你刚才不是很肯定。”

“万一是我多心了。”

向颜之朝柳陌长招招手，领他进了房间。

“你刚才说的关于师傅的事，解释一下。”

“你信我？”柳陌长半挑起眉毛。

向颜之瘫了瘫手，不置可否。

柳陌长仿佛来了兴致，脸上的病容都散去一些，“为什么，我还以为就算我被她害死在你面前了，你也不会信我。”

“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你再不告诉我，待会儿师傅就要回来了。”

“她今天晚上暂时不会回来了。”柳陌长转了个身，重新坐在交椅上，重重往后一靠，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向颜之疑惑问到，她仿佛想到什么，神色不太好看，立刻立起来，朝柳陌长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柳陌长朝向颜之装模作样地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是个好人。”

看柳陌长这幅样子，向颜之信了，摸摸鼻子，坐回去，“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陌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说，“向颜之，其实，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

向颜之刚想骂他，这当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见，他们第一次见在多少年前了都。

“诶，我指的不是这个，是，三年过去了，这不是我们两人第一次见。”

“你夜里像个小偷一样的给我送东西。”

“也不是这次。”

“那还有哪一次，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我的时间很贵的。”向颜之抱怨着，她和柳陌长讲得口都干了，抬手，拿起茶水就要喝。

“好吧，你居然真的把我忘记了，我还是挺伤心的。”柳陌长见向颜之想不起来，只好自己开始解释，他的语气竟然染上了一些扭捏，“就是那个被你在火场里救出来的小女孩呀，你忘记我了吗？”

向颜之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柳陌长身上，她费了好大劲吞下去，死死盯着柳陌长，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柳陌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说，“我当时没有想瞒着你，是你自己没认出我。”

向颜之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难怪她总觉得“女孩”身量长，嗓音粗，原来根本不是个女的，她有许多想问，但还是先切入那个最重要的，“可是师傅那天也在场。”

“所以我最后被指认为纵火犯。”柳陌长朝向颜之眨眼。

“那那一对夫妇的女儿呢？”

“我本来想救她出去的，可她太小了，浓烟吸入过量，她们前脚走，她后脚就死了。”

向颜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为什么要躲在木箱里？”

“听见你的声音，我下意识就躲起来了。”

向颜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想不清楚。

柳陌长还在继续说，“我能看出来，你师傅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不过啊，她并没有立刻揭穿我，可能真得信了我演的傻子，也可能那个时候她正忙着干其它事情，腾不出手来对付我。”

“你说那女孩死了，尸体呢？”向颜之突然问，她明明记得自己将那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