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枕清已经站在了帘外,一只手停顿在半空中,闻言语调温柔:“好,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换,不急。”
等人走了后,她恢复了一些力气,从男人怀中挣脱。
“许总,我不喜欢你,请你自重。”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但脸红和红肿的嘴唇并未消失,这就勾起了男人心底的摧毁欲。
如姜多恩所隐约猜想的那样,许绿洲确实不止一次想过,要将她永远绑在身边,最好是为她修筑一座城堡,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接近她。
每当他被这种强烈的念头冲刷,梦境中就会浮现出同一个画面。
也是她在小说中没有写到的另一种结局——她宁死不屈地死在了他的手下,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凝视着眼前决绝的女人,和梦境中一般无二。
“不喜欢我,你喜欢那个废物?”
平心而论,从能力和财力的角度来说,许枕清是比不上许绿洲,甚至还大一大截。
但作为结婚对象,应该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许枕清这样家世好、有能力、性格好的“三好”男人。
姜多恩直视着男人的目光:“在我眼中,他温柔体贴,很尊重我,比某人好一万倍。”
这个“某人”不必多说。
她看到许绿洲的神情明显阴沉下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做不到体面收场,那就别怪她下手狠。
女人勾唇,言语上持续输出:“我不是一个物件,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你口口声声让我选你,实际上连‘喜欢我’这三个字都说不出,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把我关起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深吸一口气:“爱是成全,不是索取,我不爱你,也请你成全我。”
末了,她偏过头,余光偷偷觑了眼,没看清男人的表情,但想必是生气的,毕竟她的毫不留情面。
不知过了多久,途中许枕清又进来问了一句,姜多恩只好用“还没换好”来搪塞,同时眼神催促此人赶紧离开。
许绿洲扯了扯嘴角,脸上竟是嘲弄的神情。
姜多恩没出息地往后缩了一步,她目测这个距离方便逃跑。
正当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气氛越来越紧绷的时候。
他开了口,语气很轻:“你说的对。”
姜多恩:?
这么好说话,不会在憋大招吧。
她做了个后撤的动作,同时双手交叉摆在身上,颇有种如临大敌的幽默感。
一分钟后,她眼睁睁看着此人转身离开。
姜多恩:走了?
真的假的?
被她的真诚发言感动了?
许枕清再度进来的时候,隔着厚重的门帘和姜多恩对上眼。
女人身上的裙子犹如量身定制,将她衬托得像天上的仙女。
许枕清眼睛看得直了:“多多,你真美。”
他也刚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挺括的版型勾勒出他有型的身材,原本中分的散发被发蜡固定往后,整个人清爽中透着一股干练气息,比以往的温和形象更多了几分张力。
姜多恩由衷地评价道:“你也很帅。”
许绿洲红了脸,向她伸出手,姜多恩搭上,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店内的导购频频发出夸张的赞叹。
“先生和女士真是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久没看到这么养眼的一对了。”
“真幸福。”
镜子前的男女面带微笑,男人则疑惑地望向门外某处:“刚刚好像看到了舅舅,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
姜多恩心中一跳。
循着他的视线,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连忙找补道:“怎么会,许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逛商场,肯定是你看错了。”
许枕清点点头:“说起来,这张黑金卡,还是舅舅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原来是这样,难道许绿洲能找到这里。
姜多恩一阵后怕。
感觉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按照这个剧情走向,她离被关小黑屋不远。
而且今天他最后的表情很诡异,似乎有些低落,但能感觉到明显的不甘。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无论如果,这个婚,她是必须要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