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进行贩毒是错,可成年人要有辩是非的本事。谁也没强迫你父亲去吸白灰,这就是他自愿的,明知是一坨屎也要尝尝咸淡。”
梁粤猛地僵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滚烫又酸涩的东西堵住,嘶吼到一半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
方才歇斯底里的挣扎渐渐平息,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也随之消散。
她垂在身侧的肩膀微微垮下,被束带勒破的手腕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可连疼都仿佛变得麻木。
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戾气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池佑安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碾过她拼命遮掩的真相,把她多年来用来支撑自己的恨意,生生剥得一干二净。
她没法反驳。
那些话字字诛心,却句句都是事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安静得能听见空气下坠的声音。
池佑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笑意彻底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她握着小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一字一顿,再次开口:“我再重复一次——你手上的蛊,是谁给的?”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久到梁粤手腕上的血珠已经凝住,刀锋的冷光都仿佛沉了下去。
她终于缓缓抬起眼,眼底的疯狂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麻木。
沉默之后,梁粤的声音干涩沙哑,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名字,却像一块冰石砸在池佑安面前:
“……那个人你也认识。”
“如今家喻户晓的女明星……姬令颐。”
池佑安握着小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微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原本要和魏泰交易RK的那个人是谁?”
梁粤喉结滚了滚,目光躲闪了一瞬,声音依旧干涩:“是昆港来的人……道上都叫他慈善家。”
池佑安眉峰微蹙,追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梁粤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彻底认命:“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