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提前订机票,到时候跟我哥...”
沈司舟微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到了她睡裙的边缘,她猛地一转头,声音都轻颤了下,“一起..一起回来。”
“那太好了。正好两个人一起有个照应。那你告诉司舟,我跟你叔叔在家等你们。”
“好。”
林知微放下手机,轻轻舒了口气。
反手攥住沈司舟那只还停留裙摆处的手,瞪了他一眼。
沈司舟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告诉他们?”
林知微愣了下,垂下眼睫,“不知道。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大方方的。”
林知微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瞪他,“那你自己还逃避呢,现在怎么就这么激进了?”
沈司舟沉默了两秒,“以前的我可能还不够成熟。不明白人生苦短,真爱难求,不应该被无谓的条条框框束缚。”
林知微胸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撞了一下,仰起头在他胡茬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司舟抱住她,“知微,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藏着掖着。”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别怕,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下来了,还有我顶着呢。”
林知微仰头吻住他。
两人提前定了大年二十八的票。
秦安和陈露已经老早飞回北京,隔三差五就给他们发在北京胡同里撸串,涮火锅的照片,馋的林知微心痒痒的。
下了飞机,正赶上饭点,秦安载着陈露,去机场接他们。
车里暖气太足,林知微刚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就听陈露说,“知微,今晚咱们去吃涮羊肉怎么样?”
她立马两眼放光,“太好了!我快馋死了!”
“好,我马上定位子!”陈露顿了下,看向沈司舟,笑道,“沈哥,你不会反对吧?”
沈司舟瞥了林知微一眼,林知微撅嘴,“你反对也没用,我今晚非吃不可!”
他捏了下她的脸,“我什么时候说要反对了?”
林知微喜上眉梢,就听他说,“火锅可以,但是要点鸳鸯锅。”
林知微白了他一眼,“鸳鸯锅就鸳鸯锅。”
一顿饭林知微吃的心猿意马。
国外的中餐说实话,再地道也是假的。
哪比得上此刻眼前热气腾腾的锅子,还有紧致鲜美的小肥羊。
沈司舟把羊肉在清汤锅里煮熟,然后给她沾了点寡淡的辣椒油,放她眼前的碟子里。
林知微夹起来又放红汤里涮了下,才吞下去。
沈司舟眉心微挑。
秦安喝了口饮料,说,“老沈,你跟知微丫头的关系,你老家老头知道了吗?”
林知微原本伸出去夹羊肉的手一下缩了回来。
沈司舟说,“没有。”
秦安咂巴下嘴,“不是我说,你们做好准备接受家里大地震了吗?”
陈露捞了块肉在碗里,“不至于吧?叔叔阿姨估计就一开始有点意外,也不至于难以接受吧?”
“你不懂,老沈家这种世家,最看重名声。”
陈露抬眼,“名声?名声值几个钱?人这辈子是名声重要还是开心快乐重要?”
沈司舟抬手,继续给林知微涮肉,仿佛秦安和陈露嘴里说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过了几秒,把肉夹起来,放在林知微面前的油碟里。
林知微没动筷子,盯着翻滚的锅子,微微出神。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盖了上来,林知微回过神来,抬起头,就见沈司舟正看着她,“没多大事,好好吃饭。”
他眼里坦坦荡荡的,倒映着她的影子,林知微没来由得安定了些,轻“哦”了一句。
重新拿起筷子,把油碟里的肉塞进嘴里。
吃完饭,沈司舟开车带她回家。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冷的仿佛要把人冻住了。
林知微飞快拉扯车门,把自己缩进车里。
沈司舟把暖气调大了些,打开转向灯,库里南融进北京夜晚的车流里。
将近一小时后,车子停在熟悉的别墅门口。
坐了一天的飞机,林知微在车上眯了好一会儿,车库门口那盏熟悉的欧式路灯出现在眼前时,才反应过来,到家了。
他们两个人的家。
嘴角忍不住轻动了动。
沈司舟把车子停进车库,熄了火。
林知微从车上下来,走到院门口,正望着漆黑的栅栏愣神,就感觉右手忽然被人从后面牵住了。
掌心被握住的瞬间,温热的暖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林知微回过头,就见沈司舟正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晕从他头顶落下,给他整个人镶上了一层柔边。
“冷吗?”
林知微蹭进他怀里,“到家了就不冷了。”
他的呢大衣混合着冬夜清冷的空气,带了些微凉的触感。
他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可认真看人的时候,眸子却依然干干净净的,混合着北京冬日清冷的空气,让她忽然就有些着迷。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很轻很轻的盖上一个吻。
抬起头,就感觉额头上落下一点微凉的,很轻的东西。
“哥,下雪了。”
沈司舟仰起头,就发现雪花打着旋儿从空中慢慢降落,“嗯,下雪了。”
雪很快就从小小的雪花变成鹅毛大雪。
在别墅院子里附上满满一层白毯。
沈司舟把行李箱依此提上二楼。
林知微的那个,没有放进她走廊的房间里,而是拿进了对面他的房间里。
林知微肩上挎着自己的背包,跟在后面,原本准备进自己房间,一下顿住了。
她房间的门上还贴着微黄的米老鼠图案。
而沈司舟这间卧室的门上什么都没有,简约的,干干净净的。
一如他这个人。
她轻吸口气,往他房间门口走去。她走得很慢,明明是短短的距离,却郑重的像登月的宇航员,在他房间这片新大陆上小心的留下第一个足迹。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卧室。
深胡桃色的实木家具,黑色的皮床和素色的单人沙发,都带了一种清冷的简约感,跟她的房间截然不同。
沈司舟把箱子放在墙角,拉开阳台落地窗的窗帘。
一轮弯月挂在灰黑色的天幕下,雪还在飘着,薄雪覆上阳台地面,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清清冷冷的。
沈司舟回头看向她,“知微,今晚就睡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