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小姐晕船竟晕的这样严重!”云筝在一旁道,“我再给小姐抹些清凉膏吧……”
赵氏点点头,“你们在此好好伺候小姐,等到了苏州,自有你们的赏!”
云筝和云箫忙道:“二奶奶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本就是小姐的丫鬟,伺候小姐是应尽的本分!”
赵氏暗自点头,带着奶娘出了船仓,到外面透气。
没过一会儿,冬停也跟了出来。
“二奶奶。”她行了一礼,“陆家那边来信了。”
赵氏问道:“可查出那丫头是受谁指使了?”
“查到了,确实是二小姐。”
赵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恨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她给我卖到人牙子那里!也不必防着陆家的人,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别真以为侯府倒了,没人给少宜做靠山,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是!”冬停领了命,心中也畅快不已。
云笙这丫头确实可恨,纵然她们有一起共事的情面,如今她也不想为这丫头求一点情。
她怎能背叛主子,暗地里投靠二小姐!
真是个背信弃义的蠢货!
“还有那陆少舒,她一个庶女,究竟是哪来的消息?莫非是背地里还有人指使她不成?”赵氏皱起眉,细细思索着。
“回二奶奶,二小姐确实行踪可疑,经常一个人溜出府去。我们派出的人跟着,却总像有人帮着她似的,经常拐个胡同的功夫就跟丢了……”冬停回道。
连侯府的人都能跟丢,那定是有人在背后发力了,恐怕,还真不是个善茬。
“陆家老爷、太太可知情?”
“不知。”
“那位柳姨娘呢?可有什么异样?”
冬停摇头,“找人观察过了,柳姨娘没有任何异样,像也是不知情的。”
奶娘本在一旁默默听着,此时突然道:“二奶奶,这陆家二小姐背着家里人屡次出府,恐怕是与人私会!”
赵氏面露疑虑,“这陆少舒不是前些日子才及笄吗?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去哪里认识男人?还是个连侯府都查不到的男人……”
“还是位与陈大爷,和我们庆远侯府有仇之人。”奶娘补充道。
赵氏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有蹊跷,恐怕不只是内宅女子的争斗这么简单,我写封信,等到了码头,你帮我寄回二爷那里。”
奶娘应了,随赵氏一同回了船仓。
夜色渐渐爬上苍穹,河面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挂起了灯笼,暖黄的火光透过灯笼纸映在河上,就好像水上开了一团团火红的绒花。
昏睡了一整天的少宜终于悠悠转醒,云筝给她喂了几口粥,她才有力气坐起来,透过船窗看外面的江上夜景。
夜里江水带着清凉,将少宜白日的不适渐渐淡去。
“小姐,船要靠岸了,您也出来看看吧!”云箫走到窗边,轻声说道。
少宜微微颔首,由她扶起,慢慢朝甲板上走去。
赵氏抱着桢哥儿正在甲板上玩,闻声回头,连忙道:“你醒了,可感觉好些?”
少宜轻轻笑笑,“好些了,出来透透气。”
桢哥儿看见少宜便突然挣扎起来,在赵氏身上弓起背,嚷着要下去。
赵氏无奈,把他放到地上,他便手脚并用地往少宜身上爬,“要姐姐抱!”
少宜温柔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发,笑道:“桢哥儿乖,姐姐现在抱不动你!”
奶娘也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将裴桢从少宜身上捞到自己身上,牢牢箍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劝道:“奶娘抱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就要姐姐抱嘛!”裴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脚不停地乱蹬着。
“桢哥儿别闹了,姐姐晕船不舒服,你这么沉,她如何抱得动你?”
还是赵氏最终呵斥了他一句,他才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奶娘的背上,但还是不甘心地说了一句:“那等姐姐不晕船了再抱我……”
少宜满口答应着,“好好,等姐姐不晕船了,就抱你!”
奶娘极有眼色,立刻笑着说:“看桢哥儿多喜欢陆小姐,简直就和亲姐俩一样,定是平日里没有个兄弟姐妹的缘故!不如二奶奶赶快给桢哥儿生个弟弟妹妹……”
“好了李妈妈,船就要靠岸了,你帮着清点一下东西,一会儿一起带下船。”赵氏打断她的话,面上虽仍带着笑,但笑容未达眼底。
奶娘被噎了一下,无奈地叹口气,也只好回船仓下清理东西去。
“少宜你看,码头就在那儿!”赵氏抬起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岸边道。
船越靠越近,几人仔细一看,几名伙计在码头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