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乎什么?”
“什么都在乎。”
江若雨的唇沿着杜槐的太阳穴,鬓角,下颌,一路蜿蜒,又回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和他的脸靠在一起。
杜槐掰过他的脸,食肉动物一般啃他的嘴。
“走之前再来一次。”他说,“最后一次。”
江若雨默许,像这两天的无数次一样,满足他的沉沦。
两个人身上的气味几乎完全一致,面霜,沐浴露再到洗发水,只有杜槐能分出来,江若雨独有的那股淡淡的清爽气息。
而杜槐近乎上瘾的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气息里,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让江若雨占满他的鼻腔,还有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庆祝生的狂欢。
他让江若雨一遍遍祝他生日快乐,一遍遍重复的叫他“我的鬼鬼”,一次又一次抬高快乐的上限,直到两个人都力竭,然后沉沉睡去,醒来又继续。
“最后一次”结束,又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江若雨背对着他躺着,杜槐则终于拿起手机,开始仔细看自己错过的全世界的消息。
其实他收到了很多生日祝福,比如程兴委婉地谴责了他该和去年一样大家一起出来乐一乐,再比如梅卯斌给他发了个生日红包,顺便炫耀了自己在加拿大的跑车和女友,杜槐都在第一时间礼貌回复了谢谢,到现在才有空细看。
还有陈杰森,腐乳,闻婷,吴悠悠,班里的好多同学,杜槐看着看着眼睛竟然又有点发酸。
原来自己被很多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他往下翻着对话框,一直到最底下,对着那个单独备注了一个“妈”字的,很久都没亮起过得对话框发了会呆。
最后他们的对话,停留在几周前,袁青霞叫他想吃什么提前说,回家这天好先准备。
杜槐关上聊天窗,在几个软件里来回跳转着刷了一会,锁屏,把额头抵在江若雨的背上。
“醒着?”他问。
“嗯?”江若雨也没回头,发了个声表示自己没睡。
“看到一个冷知识,”杜槐说,“生日是唯一一个单纯庆祝活着的纪念日。”
“还真是。”江若雨翻身转过来,“那阁下对这为期两天半的庆祝还算满意吗?”
“满意满意,”杜槐笑着说,“我屁股到现在都疼呢。”
始作俑者脸上没看见什么罪恶感。
“那这次是真的能起了吧?”江若雨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就坐了起来,“在不走晚饭都吃不成了。”
“就这么想请我吃饭?”杜槐也只好慢悠悠地坐起来伸着手。
“想,钱都在我口袋里跳。”江若雨接住他的手,一用劲把人从床上拽起来,直接送进卫生间。
断供的江若雨卖了两双限量版球鞋,存款终于上了四位数,他提议了很多地方,上到浪漫西餐,下到外卖烤串,让杜槐别心疼。
“下学期我找个兼职就能解决的事,你不用担心。”他语调轻松,“不会真的让你养我。”
“真的养也可以。”杜槐回答。
“说了不用了,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江若雨捏着他的脸,“给我点面子。”
他说不用就不用,杜槐选了春天百货二楼的西餐。
走出酒店,马路上的热风竟然让杜槐感觉陌生。才两天没出门吧,怎么就这样了,杜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江若雨牵上了。
“哎?”杜槐发出一声疑惑。
江若雨没理,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得意。
“这儿到春天百货,坐地铁也就三站,就是到地铁站得走点路,你还可以吗?”他问。
“你是说这样走?”杜槐把他们两个牵在一起的手举起来晃了晃,“你还是我认识的江若雨吗?”
江若雨扬眉:“两天了,还没认清楚我是不是?”
“是是是,可不敢说不是。”杜槐装不住笑了,“我来叫车。”
这种招摇过市的想法杜槐很欣赏,但他的屁股不允许。
上了车两个人的手也还牵着,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好几眼,就再也不敢往后排看了。
杜槐盯着司机的侧脸看了一会,这人,和袁青霞年纪应该差不多。
让四五十的人接受同性恋,大概就是没这么容易吧。
“你会介意?”也注意到杜槐的沉默,江若雨问。
“我?怎么可能。”杜槐仓促的笑笑,“我就是比较惊讶你怎么突然这么放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