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开玩笑呢?”韩立民的愠怒不是装的,“随便带个人来你就要?钱还给你,我们不干了。”
“哎呀,您别生气。”经理的态度软下来,决定见好就收,“我这不就一提么,毕竟破格让他进内场,外头也没主力了,得补。”
“上次不还新人来吗?你当我瞎?”韩立民气势汹汹,“我这人做事干脆,行就行,不行我还有别的安排,别给我扯!”
经理只得低头,好似答应得很勉强:“好吧好吧,内场内场。”
杜槐在后面不声不响地听着。
这孙子真会装,杜槐现在的开价比内场普通演员都低,还在这不情愿呢。
刚才经理说要把江若雨一起签了,杜槐差点就没装住,好不容易忍到他见了老韩,经理又话里话外的打听江若雨的来头。
吃错药了吧这孙子!怎么敢觊觎老子的人,他把江若雨按在身后偷偷瞪经理。
江若雨很自然地伸手扶着他的腰。
嗯?
换做平时,在外面江若雨都会刻意和杜槐避免身体接触,除非周围完全没人,他不会主动贴过来。
今天他反常的,几乎是和杜槐贴在一起。
看来刚才那杯金菲士劲不小。
“今天谢谢韩叔。”
三人从后门绕出Vibes,杜槐向韩立民道谢。
“不客气,这人太猖狂,我是真看不过去。”韩立民还有些气愤,“小江这么正气的好学生,怎么想的,要拉人下海呢。”
“这不是正好吗,罪加一等。”杜槐咬牙切齿,“摄像头都拍下来了吧?”
韩立民点头:“当然,放心吧,我这就去和黄警官汇报。”
“韩叔好辛苦,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江若雨问。
“我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干啊。”韩立民笑着说,“那先告辞了,下周见。”
告别了韩立民,杜槐开始向江若雨解释他们现在的策略。
“内场都是高级VIP,得花钱上门槛才能看的,演出内容也更大胆些,还有二楼包房,都是做些更乱七八糟的事。”
江若雨的手突然伸过来,手指往他指缝里钻,杜槐正说得起劲,没多想就和他扣紧。
“我混进去摸清规则,就让黄Sir卡准时间,把他们一锅端了。最好是乘张烈也在的时候把他也给送进去,对了,你爸爸……”
说话间杜槐被什么猛拽了一下,紧接着眼前就暗了。
灼热的唇舌毫无征兆地探入,如涌入洞穴的激浪,在占据每一寸内壁后,快速退却。
“现在不想听。”江若雨轻声说。
头脑几秒空白后,杜槐反应过来。
他扶住江若雨的头,反客为主的,用自己的唇,也去安抚他的。
“好,那不说了。”他也轻声说。
今天,就暂时的忘记那些事吧。
盛夏的夜没有凉风,热烘烘的空气只想让人快速脱离所有带温度的东西。
但杜槐始终没松手,任由手心的汗让指间都变得滑腻,他仍然紧紧扣着。
“我妈说她先睡了,床都铺好了,咱们回去小点声就行。”回去的公交车上,杜槐说。
“太麻烦她了。”江若雨说,拿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杜槐问。
“有点。”
“谁让你喝金菲士的,醉了吧?”
“没,只是有点累。”
“哎,你的确够累的,”杜槐摩挲着他的手背,“可真是难熬的一天。”
江若雨轻轻把他的手拉到身前,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杜槐的手拢在手心里。
“没事。”他说,“有你在就没事。”
杜槐猛地意识到一个另他心脏被攥紧的事实。
小心翼翼被他捧在手心的,不只是杜槐的手,还是他人生的浮木。
江若雨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
杜槐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压了上去。
“我会一直在。”他说。
他们相识一笑,好像过去的一次次。
心照不宣的隐去担忧,隐去焦虑,把未来留给未来。
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两人尽量安静地各自洗漱,互道晚安然后熄灯。
这里的房间没像杜槐的房子那样装头顶开关,台灯也被拔了插上手机充电,杜槐只能去门口关了大灯,再摸黑折回来。
心里正嘟囔着这床没大学城的乳胶垫舒服,身边的人就挨了过来。
江若雨身上很热,他很少有体温比杜槐高的时候,所以他滚烫的手心伸到杜槐衣服下面时,杜槐的第一反应是去摸摸他额头有没有发烧。
没有,他额头倒是没手心烫,但他舌头的温度却比杜槐的烫得多。
温热感最容易让人眷恋,尤其是干洗完澡,仍然带着水汽的湿热身体。
带着洗发水香气的碎发扫过杜槐的脸颊,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杜槐颈间,热混着痒带出一种奇异的爽感,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喜欢吗?”江若雨问,沿着他的脖颈向上,吻落在耳垂。
“嗯。”鼓膜间气息轻挠出的酥麻让杜槐不自觉地挺身。
他的后背被人牢牢的承托住,两件T恤落到地上。
“床头柜,抽屉打开。”杜槐伸出手拍了拍柜子侧边。
江若雨打开抽屉,盒子瓶子震荡间发出滚动的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