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卯斌的故事也没什么毛病。
爱情故事大多就这么回事,两个人互相喜欢但是因为不可抗力不能在一起,最后成功了就是喜剧,失败了就是悲剧。
梅总的故事类似罗密欧与朱丽叶,有两个生离死别的地板动作然后收尾结束。
听第三遍的张志龙已经没了耐性,期间还试图戴上墨镜睡一会。被他边上的学姐发现,狠狠教训了。
杜槐听得也一直在走神,说到男女之间遇到艰难险阻,他就会代入自己和江若雨。
到底他晚上会想说什么呢?
会不会坦白,把他和张烈的事说出来?
不太可能,以杜槐对他的了解,应该就是想好了自己解决。
那他想说什么呢?八成又是大道理,要杜槐等。
谁要听这种话,都这样了,怎么还要再确认关系。
“看看,我的故事想得很精彩吧?”梅卯斌说,“给咱小师弟都说深沉了。”
“啊?”杜槐这才回神,敷衍地点了几下头,“嗯嗯,挺好的。”
“我的灵感就是来自于我和前任的故事……”梅总看向远方,“你刚被甩,应该特别能懂吧。”
“哎你能别刺激别人了不?”学姐说。
“没事儿。”杜槐大度地笑笑,“过去了。”
梅总摆摆手指:“Nope,你的表情可不像过去了,Bro,我懂你。”
他切了一段Beat。
?
“失恋,会因为小事突然的反噬,你还没找到通往解脱的钥匙。”
梅总一手遮住嘴,跟着节奏说唱起来。
“爱情,不是单方面努力的坚持,男的女的之间要达到共识。”
杜槐低下头憋着,不停在提醒自己想些悲伤的事。
墨镜哥略带遗憾地拍拍他的肩膀。
“刘哥这段记下来,我们到时候即兴能用上。”梅总暂停了旋律说。
刘哥点点头拿出手机备忘录记录。
学姐说:“别理他们了鬼弟弟,暑假跟姐姐出去玩。”
“谢谢各位师兄师姐,我好多了,”杜槐擦擦眼泪,笑道,“咱们一会把队形编了吧。”
“Awww,真是可爱的学弟。”梅总捂着胸口站起来,“来吧,开始。”
几个人站起来走到中间,认真开始编动作。
杜槐的确说的是真心话,被他们一闹,刚才的心烦全没了。
心无旁贷地跳了一下午,他甩着湿透的头发,才想起来拿手机。
江若雨一下午都没给他发消息。
这家伙……杜槐心里一沉。
【鬼弟弟:我结束了,你还有多久?】
对面回复的倒是挺快的。
【江:还要很久,你先回。】
也不说自己上没上车,神秘兮兮的。
杜槐也懒得多问,查了从世博馆回来的路况,如果他还没出来,那至少得要四十分钟。
等着是没什么用,走吧。
今天带着笔记本和摄影机,背包格外重,但杜槐走过车站却没停。
先到家的人就要面临等待,杜槐不喜欢成为被动的那方。
于是他故意选择走路回去,还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点蔬菜,日用品,临走走经过奶茶店,又提了两杯百香果双响炮。
两只手完全提满的状态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来是赢了,他钻进便利店找地方放下东西接电话。
“你怎么还没到家?”江若雨问。
“我去超市了。”杜槐说,便利店的冷气吹得他湿透的背脊冰凉,他往后躲了躲,“你已经到了?”
“早到了。”江若雨说,“能快点吗?”
“行,这就来。”
这就对了,先到的人被动,谈判的时候也更难占上风。
杜槐慢悠悠地挂了电话搓搓被冻得冰凉的后背,提上东西回家。
别管张烈那档子事怎么处理,什么关系必须尘埃落定。
等着吧,小屁孩,别想玩过我。杜槐勉强伸出拇指指纹开锁。
花?
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先映入杜槐眼帘竟然是,花?
杜槐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但这花的颜色很特别,每片花瓣上都像被泼溅上油漆似地,星星点点的布满红白两色。
可是等等,花?
看了一会杜槐才抬起头来,对上捧着花的这个笑吟吟的人。
“这个叫雪花肥牛,”江若雨说,“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