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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途中,你误入一座荒废的古堡,唤醒了沉睡百年的白发主人约瑟夫。
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因无处可去而留下。
古堡日渐热闹,侍从凭空出现,你却迟钝得像个傻子,从未怀疑他的身份。
直到那天,家族的人带着吸血鬼猎人闯入,血月之下,一切伪装都被撕碎。
他怕你发现他的真面目,更怕你被伤害。
厮杀过后,古堡化为灰烬,他在黎明前消散。
你追着他奔向窗外,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他灰飞烟灭的尘埃。
临死前,你终于触碰到他的指尖——哪怕只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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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至今仍记得那个黄昏。
不是因为它的美,而是因为那是你最后看见的人间颜色——血色的落日,铅灰的云层,荆棘丛生的山路像一道蜿蜒的伤口,通向山顶那座死寂的古堡。
你踩碎了太多枯枝,惊起了太多寒鸦,裙摆被荆棘撕开一道道口子,脚踝上全是血痕。可你不敢停。身后那条路上,迎亲的队伍或许已经发现了你的失踪,那些人的马蹄声随时会追上来。
嫁给那个比你父亲还老三十岁的伯爵?
你宁可死在荒郊野岭。
古堡的铁门早已锈蚀,你只轻轻一推,它就发出垂死般的呻吟,轰然倒下。庭院里荒草萋萋,枯死的玫瑰藤像干枯的手指攀附在石墙上。你穿过庭院,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黑暗。
铺天盖地的黑暗。
你什么都看不见,只闻见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百年。你的手在墙上摸索,触到烛台,又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是一盏油灯,旁边还有火折子。
你划亮了火折。
火光跳起来的刹那,你看见了正前方的那口棺材。
不是普通的棺材。
漆黑的棺身上镶嵌着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棺盖没有合拢,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只手。
惨白的,修长的,覆着薄霜般的手。
你想尖叫,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你想逃,可双腿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火光颤了颤。
那只手动了一下。
然后你听见了一个声音,从棺材里传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开启:
“……谁?”
油灯从你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熄灭了。
黑暗重新淹没一切。
然后是脚步声。
缓慢的,沉稳的,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你蜷缩在墙角,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你面前停下。
黑暗中有极轻的呼吸拂过你的面颊。
冰冷,没有温度。
“人类。”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在咫尺。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你——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古老、更幽深的东西。
“你怎么敢闯进这里?”
你的牙齿在打颤,说不出一个字。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你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漫长的沉睡中醒来后,面对闯入者的无奈。
“别怕。”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你的手腕,将你从地上拉起来。
“我叫约瑟夫。”
火光重新亮起。
是他点燃了那盏油灯。
火光映出他的脸——白发垂落肩头,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像是被时间精心雕琢过,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他看着你,眼睛是极浅的蓝色,像是天空的颜色。
“你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我……逃出来的。”
“逃?”
“他们要逼我嫁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落在你破损的裙摆和带血的脚踝上。
“这地方不安全,”他说,“你不该来。”
“我知道。”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可我无处可去了。”
他看了你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会把你赶出去,让你重新回到那个漆黑的山路上,回到那个等着你的噩梦里。
可他只是说:
“那就留下吧。”
你以为他在说笑。
这座古堡荒废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住人?没有仆人,没有食物,甚至连一床像样的被褥都找不出来。
可第二天早晨你醒来时,一切都变了。
壁炉里燃着火,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床上的被褥是干净的亚麻布,带着阳光的气味。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妇人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
“小姐,您醒了。”她的声音平板得没有起伏,“主人让我伺候您更衣。”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老妇人没有回答。
你后来才发现,古堡里凭空多出了很多人:打扫的女仆,修剪花园的园丁,厨房里的厨娘。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走路没有声音,说话没有表情,像是从墙壁里走出来的一群幽灵。
你问约瑟夫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他坐在书房的窗边看书,听见你的问题,只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他们一直都在。”
“不可能,我昨天来的时候明明——”
“你看错了。”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追问。
毕竟你自己也有秘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