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剑快？

望着宛如闪电朝自己刺来的白色剑光，暮绛雪脸上并未露出一丝惧色。正如周清歌清楚暮绛雪的出手习惯，暮绛雪也自然了解周清歌的出招方式，凝神提气，甚至还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提剑直接迎上了周清歌刺过来的长剑。

两人皆以快成一道残影的速度刺向对方。

“不要——”

就在站在不远处围观的顾萱儿以为两人快要刺中对方，而下意识紧闭双眼，不想看到这很有可能两败俱伤的情景。

周围一片安静。

没有利刃刺入□□的声音，也没有有人呼疼的闷哼声。

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的顾萱儿猛地睁开双眼，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只见周清歌与暮绛雪两人各持手中长剑，背对而立。

咦？

顾萱儿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又将两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两人身上并没有顾萱儿脑海里浮现的血迹，皆是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哈哈哈，你们两个把人给吓到了。”

站在一旁的上官铮瞧见顾萱儿的动作，忍不住对着两人调侃。

听到上官铮的话，周清歌率先干脆利落地挽了个剑花，收回长剑，转头看向顾萱儿，目含关心：“萱儿？”

察觉到自己误会了的顾萱儿赶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事。

她只是没想到今日见到清歌与江雪的切磋，跟在宗里看到与自己阿爹他们的切磋相差颇大。

在宗里，顾秋生等几人与清歌大部分的切磋更像是在比划招式，速度虽快，却也瞧得清楚。

一旁观摩的顾萱儿甚至偶尔会从他们的比划中得到一些领悟。

而方才清歌与江雪的切磋中，给顾萱儿有种两人似乎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错觉，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喊出声想要制止她们。

见周清歌不信，顾萱儿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觉得你们好像真的要打起来了。”

周清歌瞬间反应过来了，也知道顾萱儿是误会了。

但这事也不能怪顾萱儿。在清徽宗里，周清歌与几位师兄大部分的比划，彼此都是收着劲去打，放慢了速度去打，一是为了给宗门里的弟子们做示范，二是方便他们能看得清楚，明白。

而此时，周清歌无需给宗里弟子做示范，自然是放开了打，所以落在顾萱儿的眼里，她使出的剑法自然带上一股肃杀之意。

将两人对招完全看在眼里的上官铮也开口帮腔道：“放心，这两人都还收着劲去打呢。”

方才，她可没将两人的长剑在刺向彼此还有一尺的距离，便默契将错身移开的举动给看漏。

听到上官铮看似安慰自己的话，顾萱儿顿时咋舌，又快速地眨了眨眼，还收着劲？

她突然好像有点明白她爹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常常逼自己去练剑。

自己要不要再努努力？争取不给她爹跟清歌丢脸。

在顾萱儿难得陷入自我反省之际，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上官铮的一声近乎呢喃的自言自语，“还真有点羡慕她们。”

“嗯？”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顾萱儿有些疑惑地侧首望向上官铮。

什么羡慕？羡慕谁？

留意到顾萱儿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上官铮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方才那句“羡慕她们”仿佛是顾萱儿听岔了。

顾萱儿还想开口，可上官铮已经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对着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正站在一旁的凤青玄怂恿道：“江大小姐，要不要也过来活动一下筋骨？”

顾萱儿的目光随着上官铮的话也一同看向给凤青玄。

只见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黑如漆的眸子正看向清歌她们的方向。凤青玄虽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但对方身上就是有种与旁人划分成两个世界的气场，别人走不进去她的世界，她也不屑于融入别人的世界里，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冷感。

望着与有些格格不入的凤青玄，顾萱儿其实是有些害怕她的，但这个害怕并非那种胆战心惊的害怕，更多的是对方身上那种让顾萱儿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特别气质，使她下意识紧绷起来的不自在。哪怕只是想与对方简单寒暄一两句，都需要斟酌几分才敢说出口。

总而言之，自认为自己热情活泼可爱的顾萱儿在凤青玄的面前，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凤青玄并没有理会上官铮，只是安静地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眸望着正背向自己的暮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