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古不古的?老子今天便让你下去做那个什么劳子古人!”哪怕钱金宝再愚钝,在楼君屹连续几次闪躲过去后,也知道对方是在戏耍自己。
思及至此,钱金宝也不再手下留情,大喝一声,提起拳头,与其他两人一起冲向楼君屹。
见钱金宝三人一同冲向自己,楼君屹勾了勾唇角,白影一闪。
只听见“咚!咚!咚”三声。
等其他躲在远处围观的人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发现方才因为楼君屹几人打架而空出的一大片空地,此时只有楼君屹一人站在那里。
而另外三人——
“他们在那!”
围观人群里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其他人顺着刚才发出巨大声响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距离楼君屹的左手边的不远处,钱金宝三人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不知生死。
死……死了?
有几个好奇心重的百姓像只大鹅,不由自主地往前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围观的人群看得不真切,但坐在那里的顾秋生却将楼君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眼里闪过了然。
看来那老家伙收了个不错的徒弟。
见闹剧落幕,顾秋生转过身,看着三张若有所思的脸笑了笑,开口道:“怎样?看清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功法了吗?”
又来?
听到顾秋生提问的杨思远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彼此交流。
顾秋生可不让他们交流完,直接对着董承抬了抬下巴,“董承,你来说说看,你看清了对方的身法没?”
被点名的董承咽了咽口水,顶着杨思远与魏明杰两人投过来的同情眼神,沉吟须臾,缓缓开口:“回师叔,董承愚钝,你听了可别生气。”
顾秋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示意对方把话继续说下去。
董承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所见娓娓道来,“我看那位白衣书生的上身移动的幅度不大,但脚下的步法却有点微妙又玄乎的章法……”
顾秋生边听着董承的讲解,边时不时点了点头,偶尔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沉吟声。
“……这便是师侄的看法。”心里不断打鼓的董承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顾秋生一眼,生怕像在宗里练早功偷懒时,被对方发现后一个木剑拍打过来。
顾秋生并不清楚董承心里的想法,点了点头,并未对他的话做出任何评价。紧接着目光移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魏明杰、杨思远。
“你们两个也来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魏明杰、杨思远:??!!!
不是已经问董师弟了吗?怎么还要考自己?!
顾秋生才不管他们三人心里真实想法,表示既然出来了,就要抓紧一切机会与时间,努力增涨江湖见识与经验,要不然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你们谁先来?”
杨思远:“我!”
魏明杰:“我来!”
异口同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顾秋生见状,心里暗自点头。果然不愧是他清徽宗里优秀弟子,就是这般积极好学。
就在顾秋生借楼君屹打架给他们三人开小灶时,楼君屹那边也差不多处理完。
见那三人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楼君屹白净俊雅的脸上露出一个斯文又文雅的浅笑,随后看向躲在围观人群里的店小二,拱了拱手,“这位小哥,非常抱歉了,给你们酒楼添麻烦了。这些打碎的茶壶跟座椅要多少银子?我赔给你们。”
躲在店小二的酒楼掌柜见危险消除,连忙从店小二背后走了出来,听到楼君屹后,一双小眼睛亮了亮,然后熟练地从背后掏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开始算了起来。
没办法,像他们开酒楼的,免不了偶尔会遇上一些难缠或者好斗的江湖游侠,像今日这般情况在过去也没少出现。所以在楼君屹等人动手之际,掌柜已经熟练地像一只泥鳅钻进人群中躲避。等没了危险,再出来收拾残局。
其实今日还算幸运了,楼君屹主动提出了赔偿。要知道,有些所谓的江湖侠客在他们酒楼闹完事,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完全没理会自己留下的残局。
“这个公子,连同桌椅跟茶具,一共盛惠480文钱,你看——”
三下五除二,很快就算出损失的掌柜将手中的算盘往楼君屹的面前递了递。
楼君屹随意扫了一眼掌柜手中的算盘,直接拿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小块的银块,抛给了对方,“这些钱应给足够了。”
掌柜连忙伸手接过楼君屹抛过来的银子,等看清手上的银块,又掂了掂重量,继而裂开了嘴,“够了!够了!公子当真侠义。”
并未将掌柜讨好的话给放在心上,楼君屹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随即转身正要离开。可余光却扫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背影。
那是——
楼君屹心中一喜,随即调整了步伐方向,径直朝顾秋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