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色方便？难道说师姐你打算跑去当侠盗？你不当你的镜月宫主人了？”

“又在跟你师姐我开玩笑！”

一个弹脑壳声响起，紧随其后是尉迟素的呼痛声。

“少装了，”江月儿那温柔的嗓音里带着宠溺与了然，“我根本就没用力，你在那里喊什么疼？”

被揭穿的尉迟素对着江月儿笑了笑，随后又重新紧挨着在对方身旁，“我好久都没见过师姐你穿除黑色以外其他颜色的衣裳了。”

面对不断缠着自己手臂轻晃的尉迟素，江月儿不为所动：“嗯，然后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换一下你衣裳款式跟颜色？”

“想看我穿新的衣裳款式？”

“嗯嗯嗯！”

“那可要等我以后开一家制衣铺，然后请来这世上手艺最好的衣娘来帮我们制衣裳才行。”

“怎么还有我的事？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你师姐我也想看到我们家阿素穿得漂漂亮亮的，比其他姑娘都要好看。”

……

“怎么在发呆？”

祝长生的声音将尉迟素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望向一脸关切的祝长生，尉迟素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个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关于你师姐江月儿的？”

尉迟素点头“嗯”了一声，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非要出来凑热闹，其实呆在九重殿也挺好的。至于给凤青玄的剑，直接拿到镖局让人给她到对方手上便可，又何须走这一趟呢？

向来对这些变化格外敏锐的祝长生听出了尉迟素那句“嗯”的情绪变化，唇角微微勾起，她方才便说，阿素是个念旧之人，只是对方嘴硬不愿承认。

这也不能怪尉迟素。

其实在她们九人当中，其她八人包括自己都可以说是孑然一身，这世上了无牵挂。唯独阿素有些不一样，她说是孤寡一人，但又不是孤寡一人。

无人知晓这让朝廷江湖皆为忌惮的镜月宫，其实是江月儿留给尉迟素的遗物或者说最后的留念。

但尉迟素却不这么认为，没有了她师姐江月儿的镜月宫只是世人所知晓的那个镜月宫，而这个镜月宫与尉迟素毫无关系。

祝长生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林巧秀已经去而复返，将人领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这两位便是我们云裳阁里手艺最好的衣娘。”

林巧秀为尉迟素她们介绍稍稍落后于她身后的姑娘。

看到来人，尉迟素敛了敛神色，将因为过去那些记忆而引起的情绪重新给压了下去，对着林巧秀点点头，然后又将下巴，往她身旁的祝长生抬了抬，“要做衣裳的是这位贵客。”

随后便将一直抱着的布匹递给了其中一人。

跟在林巧秀身后的黄琴见状，连忙接了过去。而与她一同前来的马小霜见此，朝着尉迟素点了点头，便与黄琴一同走到祝长生身边，“姑娘，我们先带您去偏厅量体。”

说话间，马小霜已经来到祝长生身旁，一手抬起，准备随时扶住对方。

在前来为祝长生量体制衣前，她们的掌柜已经跟她们说过，这两人是店里最重要的客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问题，少说多做即可。

祝长生“望”了一眼尉迟素，随后将手准确无误地搭在了马小霜伸过来的手腕上，“那就麻烦你们了。”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余尉迟素与林巧秀。

“不知道前辈需要巧秀做什么事？”等其她人走后，林巧秀双眼泛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尉迟素。

“……”

被林巧秀看得心里发毛的尉迟素随后握了握挂在自己腰侧，用一块灰色布包裹住的长剑。

随后直接一扯，将它给扯了下来，抛给了林巧秀，直接说出自己来这的另一个目的：“把这东西送到青玄……也就是你们宫主手上。”

刚接过尉迟素抛过来，并摸索出这是一把长剑的林巧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