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扫把安慰道:“其实你换个思路想想,在结婚前暴露的坏人都是上天对你的眷顾,要是真结了婚才发现那人不行,那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师间肆坐在一旁跟着点头:“嗯,到那时候被说感情损失,你还得给他生娃,伺候他一家老小你财产都得分他一半。”
赵媛媛一想到自己的钱还的分渣男一半顿时恶心的不行,当下也没那么伤心了。
……
两人从赵媛媛房间出来后,许妄之一直沉默着,师间肆没见过他这副低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就是在想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你想表达什么?直接点。”师间肆没搞懂他感叹这么一句做什么,下一秒,许妄之就将他按在了墙上:“所以我们结婚吧,这样我们谁都跑不掉。”
“你这是求婚?”师间肆好笑道:“跨度有点大了吧,许先生,你我什么身份啊,你就跟我求婚?”
“可是我们……”
师间肆打断他:”等你真正想好我们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的那天再来找我谈这个问题吧。”
房门再一次在许妄之面前绝情的关上。
李锦云从戴宁口中得知求婚的消息后,特意将人叫来询问了细节。
“现在的问题不是老板要怎么做,关键是师先生完全不给老板挽回的机会啊。”
戴宁叹了口气,如实禀报:“阿奶,说真的,我都有点心疼老板,老板这段日子,恨不得在脸上写满‘我是师间肆的奴才’。端茶倒水样样亲力亲为,每日变着花样送好吃的,连师先生的换洗衣物都亲自手洗,鲜花礼物更是没断过,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师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喜欢师先生了。”
李锦云听得无语死了,在心里暗骂:只会低头伺候人有什么用?磨磨蹭蹭这么久,连句准话都没讨到!
戴宁被老太太气的赶了出来,望着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无奈叹气,小声嘀咕:“我哥要是能有老板对师先生一半温柔就好了,整天就知道凶我、占我便宜,还说我笨,世上只有他会喜欢我。”
实在看不惯两个年轻人这般扭捏磨蹭拉扯还没结果,李锦云索性亲自出马,让人把许妄之和师间肆一同叫到了跟前。
得闲院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她往石凳上一坐,气场全开,对着两位站的乖巧停训的当事人开门见山道:“来吧,今日就做个了结,这么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她目光扫过面前局促的两人,直截了当地问:“还喜欢对方吗?”
许妄之几乎是条件反射,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死死黏在师间肆身上,恨不得把师间肆那一份头也给点了。
师间肆却抿着唇沉默下来,指尖微微蜷缩,心绪纷乱如麻。
这段时间他考虑了许久,大抵琢磨除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喜欢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就像赵媛媛一样,她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也挽救不了双方家庭日渐扩大的差距。
李锦云瞥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拍板:“你沉默就当你答应了,别想蒙混过关。”
师间肆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这怎么就默认答应了?他方才只是一时没想好,根本没这个意思!
他刚要张口辩解,就被李锦云抬手打断。
老太太语气干脆,话锋一转:“行了,别磨叽了,你开个价吧。”
“啊?” 师间肆彻底懵了,茫然地看着李锦云,完全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开价?开什么价?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要拿钱赶他走了吗?
李锦云耐着性子解释:“外头不是传,你是这臭小子买回来的吗?今日我这个阿奶做主,把他卖给你了。你开个价,从今往后,他是做你男朋友,还是甘心为奴为婢伺候你,我们许家一概不再过问,全凭你心意。”
这话如同惊雷,在师间肆脑海里炸开。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惊是喜。
买…… 买许妄之?他怎么配,又怎么买得起?
他下意识想起之前许妄之和师承恩说过的话,许家的底蕴,是师家都望尘莫及的。许妄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锦衣玉食,身份尊贵。
这样的人,生来就身价不菲,
而他呢?不过是个被父母嫌弃、弃如敝履的孩子,无依无靠,挣扎着长大。
工作这些年,他拼尽全力,也只够勉强维持生计,连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家都做不到,又何来底气买下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少爷?
如果可以拥有,他是无比想要许妄之的。
阳光、帅气、自信、有些臭屁、善良的……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浑身泛着光的许妄之,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许妄之。
可这样一想,心底的酸涩与自卑又开始疯狂涌起,这样好的让他觉得自己连仰望许妄之都不配,更别说将人留在身边了。
他沉默着,想要开价又不敢,总觉得多高的价钱都是对许妄之的一种亵渎。
他心底深处,有一股微弱的悸动正在疯狂蔓延。
阿奶说,把许妄之卖给他,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点头,这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不用再顾忌旁人的闲言碎语,不用再担心许家的阻拦,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拥有他,占有他,将这一份独有的温暖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