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他趁着程萧几人不注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幸好护士查房及时,发现了昏迷且满手是血的他,立刻进行了抢救,经过几小时的努力才将人救了回来。
人是救回来了,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需要专人24小时看护。
程萧几人守在病床前,红着眼眶,又气又疼,气师间肆的傻,疼他所受的委屈,更恨许妄之的“绝情”。
“怎么会这样啊!这都叫什么事啊!”
得闲小院,萧芳嚣张的将师间肆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被许妄之放在了王元宝家。
而此时,得闲小院里,灯火通明,萧芳正坐在院里刚摆上的沙发上,指挥着许妄之的员工,忙碌着婚礼的相关事宜。
“你们动作快点,把请帖都定制好,要最精致、最气派的,今晚就送出去,还有礼服,明天就派人却给我取回来,一定要小心着些,敢碰坏一点,我让妄之哥哥开除你们。”
萧芳的语气里满是挑剔,将许家少奶奶的架子拿的十足,“还有,村里的每家每户都要通知到,让他们都来参加我的婚礼,让他们看看,我萧芳,最终还是嫁入了许家。”
就在这时,戴宁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将师间肆的事情告诉他们。
萧芳头也没抬,依旧把玩着手指上的钻戒,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人死了吗?”
“没有,”戴宁低声回答,“护士发现的及时,人已经救回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他身边的几位朋友已经决定等师先生醒了之后情况稳定一些,就带着他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萧芳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与阴鸷:“真是可惜了,他还真是命大,自杀那么多次,愣是没死成。”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许妄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说,他这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自杀,想博取你的同情,想挽回你?这苦肉计,玩得可真够高明的。”
“够了!”许妄之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一把砸掉了手里的酒杯,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酒水溅了一地。
他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萧芳,你已经赢了,你就积点德吧。”
萧芳被许妄之的气势吓到了,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愈发怨毒,。
戴宁见状,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许妄之所在之前师间肆喜欢坐的藤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随着婚期的临近,关于许妄之和萧芳婚礼的事情,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王元宝夫妇俩接到请帖的时候,直接表示,他们绝对不会出席这场婚礼。
就连一向忙得脚不沾地的村支书白禾,也特意抽出时间,来找许妄之,问了问情况。
白禾坐在许妄之面前,看着他一脸疲惫、眼底满是红血丝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又带着几分疑惑:“老许,你咋想的?之前不是和阿肆谈得热热烈烈的吗?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感情好,怎么现在就突然换了结婚对象了?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你的吗?”
许妄之将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熄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嗤笑,语气冷淡:“怎么说的?无非就是说我忘恩负义、玩弄感情,说我是城里来的大少爷,玩得花,没心没肺罢了。”
“可不是嘛,”白禾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村里人都这么说,说你果真是城里的大少爷,玩够了阿肆,就找个老实人接盘,还说萧芳肯定会被你抛弃。”
“是吗?”许妄之笑了,笑得有些悲凉,“难道他们不该祝福我吗?前些日子,我和阿肆的事爆出来之后,他们不是还说我们败坏村里风气,说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教坏村里的小孩子,会让村里蒙羞吗?现在我改邪归正,愿意和女人结婚,愿意给许家传宗接代,难道他们不该开心吗?不该祝福我吗?”
白禾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总觉得许妄之的话里,藏着别的什么。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猜测:“但是你这变心变得也太快了,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老许,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不想拖累阿肆,所以才故意演戏,故意抛弃他,想让他彻底死心,以后也不会那么伤心?”
许妄之抬眸,看了白禾一眼,顺着她的话说:“你就当是我要死之前,想通了,想给自己留一个后吧。总之,婚礼会照常举行,欢迎你来参加,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也别再问了。”
白禾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行吧,我也不多问了。只是我提醒你一句,今天我去医院看阿肆了,他已经醒了,他们兄弟,已经在收拾好行李,准备等阿肆再恢复几天,就离开这里,你要是想挽留还来得及。”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许妄之和萧芳举行婚礼的日子。
一大早,整个村子就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小院和别墅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红对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和喜庆的气息。
萧家的院子里,更是张灯结彩,布置得格外气派,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院子,鲜花摆放得整整齐齐,前来帮忙的村民们,忙前忙后,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
萧芳穿着早就精心挑选好的婚纱,坐在化妆镜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得意的笑容。
婚纱是纯白色的,裙摆很长,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水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华丽。
她的头发被精心盘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满是憧憬与贪婪,却时不时地看向床边柜子里的保险箱。
那里,放着许妄之已经签好字的财产转移协议,明天,就是协议生效的日子,只要明天她和许妄之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许妄之名下的所有财产,就都会转移到她的名下。
过了明天,不管是许妄之这个人,还是他的钱都会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自己。
她越想越开心,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许家太太挥金如土、高高在上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样子。
婚宴摆在村子中心的广场上,场面办得十分盛大体面。
李锦云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带上价值不菲的首饰,画上得体的妆容,将豪门掌家老太太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带着许妄之,站在门口迎客。
许妄之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落寞。
“开心一点。”李锦云拉了拉他:“开心一些,今天对我们祖孙俩来说,是个好日子。”
吉时快要到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村子,停在了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就是萧芳的父亲,萧志武。
萧志武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锦云看到萧志武,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她转头看向许妄之,见许妄之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上前,笑着招呼道:“萧先生,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吉时快要到了,我们先把仪式进行了,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萧志武抬眸,扫了李锦云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许妄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与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容:“劳烦李老太太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还请见谅。”
萧芳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婚纱,只能在伴娘搀扶下缓慢走到萧志武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撒娇的笑容:“爸,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我的婚礼了呢。”
萧志武拍了拍萧芳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傻孩子,你的婚礼,爸怎么可能不来?爸就算再忙,也会赶回来,亲眼看着你嫁人,看着你过上好日子。”
说完,他又看向许妄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妄之,以后,小芳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许妄之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冷淡:“放心,我会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是按部就班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李锦云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萧先生放心,妄之这孩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人还是靠谱的,以后肯定会好好待小芳的。快,先进去吧,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了吉时。”
说着,就热情地招呼着萧志武,往院子里走。萧芳挽着许妄之的胳膊,幸福地跟在后面朝里走去。
院子里,早已搭建好了婚礼仪式的舞台,舞台上挂满了红色的气球和绸缎,显得格外喜庆。
云理乡下的婚礼仪式很简单,早上走完了迎亲,现在只要拜完堂,过了认亲礼就等着下午宴席过后晚上闹洞房了。
认亲礼上,许妄之咬牙切齿的才将那声“爸“喊出了口。
萧志武将萧芳的手,郑重地交到许妄之的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嘱托:“以后,姑娘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爱护她,一辈子对她好,知不知道?”
许妄之接过萧芳的手,她的手很软,可许妄之却觉得像是握着一块冰,他没有看萧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我会的。”
萧芳看着他,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红晕,不管过程如何,她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萧芳端起一杯茶,走到李锦云面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恭敬地说道:“奶奶,请喝茶。”
李锦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萧芳,语气温和:“好孩子,以后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了,好好和妄之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