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他坐在笼子里往外看时一样,不用思考很多东西,只要放空自己就好了。
不过也许,可能也没那么悠闲。
坐在树下的孟白鹤很清楚的看到水面突然“啵”的一下,然后靠他很近的那根鱼竿突然被拉紧了!
鱼?
沈安宁在树林里走了两大圈,采了一些野蘑菇还抓到了两支小野鸡,受污染程度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树林并不算大,她做了几个记号后就打算回去了。
为了方便采集,她今天还特意提了一个可折叠的小篮子,蘑菇和小鸡都放在里面,晚上可以炖来尝尝味道。
正想着,就看到了孟白鹤。
他正紧紧的拉着鱼竿,头发都有些乱了,衣脚也塞进了腰带里,眼神中是罕见的认真和紧张。
那个鱼竿的弯度也很夸张。
难道真的有鱼吗?
沈安宁兴奋的跑了过去,匆忙的把篮子放在地上,然后拿起抄网准备配合。
可是大概那条鱼真的很大,孟白鹤拉了半天还是很有力气。
沈安宁试着传授一些经验:“可以放一下,再拉紧。”
孟白鹤照做,鱼儿还是很有力。
然后他用手指在鱼竿上结了一个印,淡淡的吐出一句。
“千斤之力。”
声音很低,细效果显著。
湖水里的鱼是不可能有一千斤的力气的,“嗖”的一下就被甩上了岸。
沈安宁拿着抄网硬是没用上,她小跑了几步追上那条鱼,确实很大,要有二十多斤重的体型,通体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或许它也没想过,会有人通过诅咒鱼竿的方式把它拉上岸吧。
沈安宁只能提醒它下辈子注意了。
稍微超度了一下,沈安宁就用一个空间口袋把鱼装进去了。
这时孟白鹤也提着鱼竿走了过来。
他已经听到了沈安宁在试图给一条鱼超度的碎碎念,真情实感,很不专业。
沈安宁这时也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然后问了一个超在意的问题:“我的鱼竿以后都会有这么大力气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喜,没有嫌弃和恐惧。
孟白鹤不知道她为什么兴奋,简单的说:“一次性。”
“还能这样?”
“当然。”
“好厉害。”
“?”
沈安宁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也见过几个类似孟白鹤这样用术的天赋者,比如说只会用火,或者只会赐福,大多比较死板。
孟白鹤几乎无所不能,她已经看到他用过很多符咒了,都很随意,却实用。
“你不会害怕吗?”
孟白鹤眉头微拧,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说被他诅咒过的鱼竿会带来不幸吧。
“为什么?不是很厉害吗?”沈安宁真的很佩服,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无论是什么鱼都会轻松钓起来吧。
也不会被人开玩笑是空军学院扛把子了。
很厉害?
孟白鹤还是第一被人这样夸奖,而且还是真情实意的。
几乎不值一提吧。
沈安宁是真的觉得不错,站起身来提着装鱼的兜,要很用力才能提起来给他看:“真的不能永久性的诅咒一下我的鱼竿吗?”
“不能。”
孟白鹤不买她的账。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她真的不怕吗?
他的能力,可不是什么会让人身心愉悦的东西。
沈安宁也没有勉强,笑了笑说:“晚上可以做鱼给你吃哦,一会儿我们去山坡上摘红心果吧,那个很难得的。”
“嗯。”
孟白鹤突然的乖巧,看起来还有一点别扭,不过他肯回应已经是不错的进展了。
沈安宁把手头的东西先整理了一下,她有一个很能装东西的空间背包,常装着她的一大堆工具还有零七八碎的东西。
方才她在树林里采集的东西并不多,但是种类不少,她倒出一大堆瓶子分门别类,还用小标签写上具体采集的地点。
孟白鹤是个很安静的人,除非主动去问他的时候,他都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会说。
沈安宁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男生,但他非常可爱,也非常的漂亮,即使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是令人感觉到心旷神怡的舒适。
她的动作很快,分类,装瓶,写标签然后贴上去,然后统一的塞进一个袋子里,再装进背包里。
做完这些,她去湖边洗了洗手,拿出一个折叠的菜板,蘑菇和小鸡切块分装,然后又把那条鱼拿出来打理。
鱼实在是太大了,沈安宁把它切成条,支起了一个炉火,把鱼条放在上面烤。
她的手法很专业,每一根鱼条都是差不多三公分的宽窄,鱼肉的纹理很漂亮又泛着油脂,只是看就知道味道会很好。
把鱼条都放到架子上,沈安宁也饿了,她把周围的环境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然后洗干净手消毒,擦了一点护手霜后就吃了一点炖菜和点心。
孟白鹤已经吃过了,因此并不饿,只是在旁看着她,十分安静,他还戴着面罩,看不到具体的神色,但眼神是放松和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