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袍、【华夏之剑】几个关键词结合在一起,徐耀岩瞬间想到了近来大家都在传的,【华夏之剑】放出了疯子道士孟白鹤的这件事,虽然不能确定,到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徐耀岩咬着牙气愤的离开了,沈安宁并不知道。
此刻冰淇淋机已经开始运转,她在香芋味和巧克力味之间短暂的犹豫了两秒,就选择了巧克力味。
刚付好钱,就看到了隔着一条街的孟白鹤,他看起来有点无聊,身后还跟着两三个监管者,像个被簇拥着的王。
不过王的心情很不好,在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后马上冷冰冰的看回来了。
被发现了呢。
沈安宁拿着自己的冰淇淋,陷入了短暂的尴尬情绪内,但是她是不会让自己尴尬的,所以她举起冰淇淋,冲对面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她看到孟白鹤无情的离开了。
再见面时又是好几天后了,管事跟她说,这几天【华夏之剑】分析了很久,决定再派几个人一起进去,虽然她还是跟着孟白鹤,但是这次在副本里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
孟白鹤的脸还是很冷淡,对自己人也没好脸色,看到沈安宁就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好在沈安宁已经习惯了。
她已经检查过自己的背包,符纸贴身放着,好吃的东西有很多,照明工具和药水,足够用两三天的了。
很快副本又开了。
不过这次没有售货的小贩,而是一个神情落寞的中年男人,他一直在东张四望的寻找着什么,如果有人上前搭话,他就会捂着脸大哭,说他的女儿丢了,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的危害性,会回答冒险者们有关于方向的问题。
但是相应的,他也会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女孩简陋的画像,还有一串看不太清的地址。
它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绝望的恳求:“如果你们看到我女儿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沈安宁照例依旧是倒数第二个去问路的,活过两辈子,见过不少的人间疾苦,唯有这种旧时代的亲情刀子最杀人。
她还记得,上辈子二十九岁的她去过一个副本,里面没有任何的光明,还有无尽的悲伤,冒险者需要攀越无数的高山,横渡无数的河流,然后他们看到的不是恐怖的怪物,而是一群失子的可怜母亲,她们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愿离去的理由只是担心孩子会在人世间受苦,所以她的执念让她成为了一个怪物,眼未盲而不能见光明,舌未病却不能食其味,永远悲伤,永远流泪。
那个副本里也没有任何的宝物,冒险者们饥肠辘辘的走来,又饥肠辘辘的离开,只剩下一群永远悲伤的母亲继续流泪。
也许是那段特殊的经历,使得沈安宁很同情这个已经变成怪物的父亲,她轻声的回应了一句:“如果看到我会告诉你的。”
孟白鹤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的跟上,最后一个上了车。
这次的车厢是黄蓝色的。
两个人一进去就发现彼此衣服都变了,孟白鹤穿的像个民国书生,沈安宁穿戴的一身则像个民国少奶奶,盘着头,妆容很精致,穿了件粉色的旗袍,还戴着一串超大的珍珠项链。
沈安宁在车玻璃上照了照镜子,然后看着孟白鹤,等他吩咐。
这种情况就是障,迷惑人的,需要找到装设弄鬼的根源,不然怎么也没用。
孟白鹤简短说了句:“少说话,跟在我身后。”
沈安宁“嗯”了一声,然后孟白鹤就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富丽堂皇的装饰就映入了眼里,里面的场景也是衣香鬓影的,十多个男男女女,都是复古绅士的做派和打扮,女士则大多数是旗袍。
看到两个人一进去,车厢里的人。眼睛都亮了,非常热络的拉扯着他们往里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说:“怎么才回来,刚才还一直说你们两个呢,一个醋坛子,一个痴情种。”
另个穿着金丝绣牡丹的女人接茬道:“就是就是,还真因为男情女爱那点破事儿,连我们都不搭理了吗?”
沈安宁和孟白鹤对视了一眼,暂时都不确定他俩到底谁是醋坛子,谁是痴情种,不过随着他们俩很快的被拉到两个地方坐下,他们也就知道了。
拉着沈安宁的女人说:“徐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家里又是世代传承着的,这样的人啊,对你就不错了,偏你自己还想不开。”
沈安宁还没明白自己的角色,那边给孟白鹤递了一个红酒杯的男士也说话了:“小孟你也是,哪里又差了呢,怎么就掉在白小姐那一棵歪脖子树上了,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好吧,这下沈安宁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