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卫苦着脸道:“我们反反复复到处都找过了,没见到半个人影。后面就是群山,若是夫人带着叔瑜进山里躲着,如何能找到?”
曹凛气得无计可施,只好去找苏照夜商量。
苏照夜吃了药原本要睡一会儿,听说林清瑶带着叔瑜没回来后睡意全无。这时候江融雪从房中找到一份书信,打开看过后交到他手中。
“姐姐此番打算并非全无道理,叔瑜不在,幕后之人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
“夫人想得过于简单了。躲进山里也并非搜不到,若是那人丧心病狂真派人来,倒也是麻烦事。便只能指望薛将军了。”苏照夜沉吟一会儿,对曹凛说,“既如此,我们即刻动身火速赶回侯府,这里交给薛将军。毕竟有驻军在,凶手再猖狂总不至于过得了这关。”
曹凛急道:“苏先生,侯爷的脾气你不知道?没了夫人和三公子,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无妨,侯爷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各位兄弟无需担心。”苏照夜安慰他。
他服药之后正在逐渐恢复,此时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去找薛定海。
薛定海闻讯之后赶到,苏照夜将接下来的重要事项告诉他:“夫人与公子很可能就在关内,亦或是后面的山中,务必派人加强戒备,预防那帮人再来。”
祭祖的队伍一个时辰之后全部收拾停当,趁着天色还早,出了青石关往銮京方向赶回去了。
这日清早,谢铮练完功夫后坐在院中喝茶,谢仲棠过来请安。
他收心多日,读书颇有长进,谢铮见到他不禁微笑道:“看来读书读的好了人也焕然一新。”
谢仲棠穿着素色的锦袍,腰间那些叮呤咣啷的玩意儿去了个干净,人还是那个人,眼神与气质却完全变了。
“父亲教训的是,仲棠定会继续努力,绝不半途而废。”谢仲棠说得虽然平淡,语气却无比坚定果断。
“嗯,不知你有何打算?”谢铮不经意问道。
“儿子想过了,等再过一阵子,开了春之后烦请父亲给写一封举荐信,儿子便可前往青石关。”
谢铮听闻之下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你说什么?”
“儿子想去边关,当一名寻常的士卒。”谢仲棠道,“之前抄书抄到《史记 李将军列传》,李广带兵,行军时和士卒同饮同食,打仗时冲在最前面。儿子敬佩不已,这才恍然醒悟。父亲亦是此种英雄人物,儿子却不及父亲万分之一,因此惭愧交加。”
谢铮和身边的护卫全部听傻了眼,愣着只是转不过这股劲——这还是那位侯府二公子吗?
“儿子恳请父亲恩准。在此之前定当用心读书,磨炼拳脚。”谢仲棠看谢铮脸色都变了,还以为他不高兴,赶紧跪下来低头。
谢铮慢慢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弯腰扶住他:“到底是虎父无犬子,我谢铮打了一辈子仗识人无数,竟没看出来你竟有这般雄心壮志。莫说是恩准,即便是即刻起亲自教你功夫又有何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