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为什么?!”
梅如珩捏住朝瑰意的下巴,在他的鼻尖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因为我要亲你。”
朝瑰意脸都红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反手压住梅如珩,想要去亲他嘴唇,却被他微微侧头躲开了,只在他脸颊轻轻擦了一下。“梅如珩!你躲什么?”
梅如珩唇角弯弯,轻轻言:“师尊同我说过,你我修炼的凤凰、苍龙九诀,在修炼至第三境之前,不能破戒,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朝瑰意低头,在梅如珩那雪白颈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亲亲也算破戒?师尊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个。”
“算。他晓得只有我管得住你。”
“是么?而且,师尊怎么会和你说这种事情?!白汤圆……我怎么觉得,你平日里背着我看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书?”
“自然什么书都要看的,多多益善。”
“那正好不修仙了,我们就做个凡人。”
“但若成仙,便长生不老了,日日都可……”梅如珩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轻轻吻了吻朝瑰意的头发。
朝瑰意继续蹭了蹭他:“可是我现在快烫死了,怎么办?你要负责。”
“那就用一个不破戒,又彼此愉悦的方式。”梅如珩的手在朝瑰意的腰间游移,又轻轻掐了一下。
朝瑰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喉咙干得厉害,解渴的甘泉就在他的眼前。
梅如珩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落,他最脆弱也最坚硬的部分被他握在了手心。水波荡漾,玫瑰沉浮,朝瑰意被梅如珩带上愉悦的巅峰。他被他温柔环绕,他想沉溺在这场梦中,不要醒来。
轮到梅如珩释放在朝瑰意手中时,朝瑰意觉得肩膀上,忽然落下了一滴凉意。
那是什么?朝瑰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这是何意。他紧拥着他:“你是不是哭了?”
梅如珩一贯温柔:“笨蛋,是水而已。”
一百年后,朝瑰意独自沉溺在这水中时,他终于愿意看清,当年落在他肩上的那一滴水,就是眼泪。
“哥哥,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分离,对吗。”
“你让我把心交出来,又怕它碎掉。梅如珩,你才是更疯的那个。”
原来温柔,才最诛心。
包裹着朝瑰意的水已经凉了,他从水中出来。随手一招,挂在屏风上的红衣自动飞来,裹住他修长的身躯。
绿檀伏案上的精巧香炉之中燃烧的,是一种名为‘梅见’的香,是他亲手所作。
如果说他想要抓住那个未完的幻梦,此香便是最好的药。朝瑰意闭眼进入了梦乡。
洗完澡后,朝瑰意给两人裹好贴身衣衫,光着脚拉着梅如珩就跳上了床。
房中的灯火不知何时熄灭了,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而下。
昏暗中,又可以看清彼此。月光在他的脸上,格外动人。
朝瑰意把梅如珩推倒在了床上,又跳起来将被子裹在身上,扮作鬼的模样。“白汤圆,我是鬼,要过来抓你啦!怕不怕~”
“害怕。”
朝瑰意飞身一扑,扑到了梅如珩的怀里。“抓到你啦!”
“嗯。”梅如珩回抱住他,唇角的浅笑压不住。
“白汤圆,你怎么不躲呀?”
“太害怕了,吓得都不敢动了。”
“哈哈哈哈……汤圆儿你真的越来越会讲冷笑话啦!”他从梅如珩的怀里钻了出来,把被子扔在一旁,又爬到他身后。
“我帮你把头发烘干。”他挽过梅如珩的发,将散落在肩前的发丝都聚于身后,以五指为梳温柔地梳理着。
窗外的夜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小意……你梳头手艺越发好了……”
朝瑰意得瑟:“怎么样,舒服吧。”他凑到梅如珩的耳边,轻声道:“你求我呀,以后我不止每天帮你梳头,还天天帮你……洗头。”
“好呀,那我也天天帮你洗头。”
“白汤圆,你从前模范小菩萨的样子是不是都是装的?”
“当然是真的。但是……谁规定的小模范就只能作古正经呢?”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黑芝麻汤圆!”
“那你说黑芝麻汤圆好吃吗?”
“好吃!我最喜欢吃汤圆了。”
等朝瑰意慢悠悠给梅如珩温干了头发,梅如珩突然靠进了他的怀里。原来他的白汤圆睡着了。
看来他这梳头按摩的功夫相当不错,以后当个梳头仙人也不是不可。
他凝视着梅如珩的脸,有些不舍得挪开眼,他又揉了揉他的长发。朝瑰意抱着梅如珩小心翼翼地躺下,又把他那一侧的被角掖好,这才闭上了眼睛。
他的气味始终在他心间萦绕,他的心酥酥痒痒。他不舍地睡去,想要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那就再看一眼。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熟睡之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笑。
好了,睡觉。他又闭上眼。
要不……再看一眼?
他又睁开眼。
如此反复好几次,像一个笨蛋。
笨蛋这回睁开了眼,手指也不自觉地来到了梅如珩的唇边。
朝瑰意的目光反复在他脸上游移,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间痣。
最后视线定格在那温柔唇瓣上。
所求近在咫尺,于是不由自主,因为无法抗拒。
他凑得他很近,将他垂在脸颊边的碎发绕在耳后,念出他的名字。“梅如珩。”
闭上眼睛,朝瑰意在梅如珩的唇上,落下轻柔一吻。
如果老天说这是破戒的话,那就全算到他朝瑰意的头上吧,梅如珩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可以做神仙。
而他自己呢,不做神仙也值了,反正偷偷香到一把了。
朝瑰意心满意足闭上眼睛,抱紧梅如珩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