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初次见这个女人时,她还是个十四岁小女孩。
在商业应酬上,她穿着香槟色小礼服,跟在她父亲的身后,像一株安静的幽兰花。
后来,她不小心跟父亲走散了,迷了路。他走过去带她去找人,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怯生生的,睫毛颤了又颤,“谢谢你,大哥哥”六个字都说得结结巴巴,耳尖红得想要滴血,娇羞又礼貌,特别招人疼。
此经多年,人怎么就变成个特招人恨的女流氓呢?
胡泽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也搞不懂这女人千方百计跟自己订婚,究竟是几个意思?
霍家祖宅坐落在城郊黄金地段,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挂着两个红灯笼,有种古色古香的气韵,看得出有一段历史,也价值不菲。
此刻,古宅灯火通明,安静得反常。
车子抵达胡家老宅,老路动作麻利地下了车,双手提着礼盒,笑眯眯去按门铃。
而胡泽凯依旧坐在车厢里,并不急着下车,在车上抽了根烟,表情有些微妙。
霍家的老管家在门内早就注意到门前停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牌还是市区特殊牌号,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祠堂那般报告老爷,门铃就响了。
老管家犹豫了下,出于待客之道,还是打开了门,询问:“请问你是?”
老路礼貌地笑了笑:“我是胡家的司机,陪我家少爷来接夫人回家的。”
管家眺望了一眼车厢里的男人,面有难色,回头看了眼室内:“请容我去禀报——”
“不需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打断了。
胡泽凯不知何时下了车,越过他径直走进去,气场强盛得让人无法动弹。
老管家头一回见年轻人身上拥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被震慑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闯进来。
他暗想着不妙,吩咐身旁的佣人去前厅招待客人,自己则急匆匆赶往祠堂那边去。
此时,霍家祠堂内,灯火通明,香火鼎盛,香烟缭绕。
霍家父女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拜祭。
霍琳真诚地祈祷:“希望世界和平,再无战争。”
霍俊提醒她:“这是祭拜祖先,不是许愿。”
霍琳又拜:“各位祖宗在上,请把霍家的财产全部给我霍霍吧。”
霍俊横了她一眼:“让你诚心祭拜先祖,不是让你诚心气活先祖。”
霍琳又拜:“请赐给我一个完美的情人,宽肩窄腰大长腿,帅得过分迷人,对我是绝对的死心塌地,最好姓胡,名泽凯。”
霍俊气得立马跳起来:“这回不气祖宗,改气我是吧?”
霍琳转头看向父亲,装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怎么会呢?你不满意我可以改一改的。”
说着,她向祖宗牌位祈求:“请赐给我一个完美的情人,对我是绝对的死心塌地,最好姓胡,名泽凯。”
霍俊忍着怒气:“改。”
霍琳又道:“请赐给我一个完美的情人,最好姓胡,名泽凯。”
霍俊跟她死杠:“改。”
霍琳又道:“请赐给我一个男人,最好姓胡,名泽凯。”
霍俊劝自己莫生气,生气早嗝屁,于是深呼吸一口,咬牙蹦出个字:“改。”
霍琳存心气死他似的,执着地表示:“请赐给我胡泽凯。”
霍俊终于受不了了,心中的活火山爆发:“每一句都有这小子,你就不能把胡泽凯去掉吗?”
霍琳吓了一跳,但十分坚定:“去、去不了一点。”
霍俊也是个犟脾气,固执地表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霍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那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暂时就当你死了。”
霍俊气得胸膛起伏:“混账。”
霍琳试探着问:“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霍俊冷笑:“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
霍琳理直气壮地表示:“因为我们是真爱呀。”
霍俊戳穿她:“真爱个屁,你就是图人家长得好看。”
霍琳故意摸摸肚皮,笑眯眯地引导:“我也是为下一代基因着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外孙长得又丑又弱智吧。”
霍俊盯着她的肚皮,瞪大了眼:“你、你怀孕了?”
想到女儿肚子里有个小外孙,他的心莫名地紧张。
霍琳故意拉长声音,吊他胃口:“这个嘛……”
霍俊被成功误导了,气得满眼都是对胡泽凯的愤怒:“好小子,我要打断他的腿!”
霍琳扶着她父亲,握着拳头表示:“爹地,我支持你,他腿断了,以后就插翅难飞,我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