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琳看了老头子一眼,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胡泽凯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有人把手,仿佛他是重型犯人。他的房间沉闷无光,窗户紧锁,窗帘拉紧,密不透风,压抑灰暗得让人窒息。
如今是白天,房间里却暗得让人看不清任何东西,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霍琳难受地捏了捏鼻子,径自走过去拉窗帘。
“不许拉开窗帘。” 身后某个角落里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喝令声。
霍琳怎会是乖乖听话的主,铆足劲,一把将窗帘拉开。
刹那间,整个房间一片光明,里面的东西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屋内一片凌乱,瓷片玻璃碎片随处可见,到处血迹斑斑,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来自于蜷缩在床头柜角落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定制的休闲家居服,白衣黑裤,身上有多处明显的伤痕,大大小小的,多半是被利器划伤,从血迹的颜色来看,旧伤添心伤,伤上加伤。可男人似乎对此毫无知觉,静静地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
即便看不清长相,霍琳也能一眼看出此人是谁。
她心头一疾,立马走过去,却见男人双手紧握着瓷片,模糊的血肉不断渗出血,鲜血汩汩而流,仿佛不断流走他的生机。
“胡泽凯。”她跪坐在男人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捧起他流血的手腕,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说诉说着绝望。
无法想象,如此光鲜亮丽,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会变成行尸走肉,黯淡无光?
“你不该来的。”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想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她瞧见了,他万分痛苦,狠狠攥着手心里的瓷片,任由鲜血更疯狂地流淌着。
“住手!”霍琳气恼地甩了他一巴掌,眼里燃着怒火,“不痛吗?”
胡泽凯怔住,随后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不痛。一点都不痛。”
“松开。”霍琳尝试掰开他的手,可是不行。
胡泽凯一动不动。
阳光下,他清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霍琳看着心疼,忍不住双手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摸着脸上的黑青。
为了让人振作起来,她威胁道:“这么不听话,信不信我现在就非礼你。”
“……”胡泽凯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霍琳的脸上。
霍琳见他终于有反应,心中一喜,却又因为对方不作回应,心中窜起几分火气。
她额头抵着男人的额头,呼吸交缠:“看来你很期待,行吧!”
说着,人就凑过去,用力亲他那厚薄适用的唇,同时双手摸向对方的拳头,将那些紧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趁机抽走瓷片,扔得远远的。
瓷片撞击地面的响声回荡在房间内,像断裂的弦终于崩了。
霍琳不愿草草结束,尽管对方的血染红了衣衫,但美妙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放手。她纵情地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老实地撕扯脖子上的衣领,上下其手,要占的便宜一点都不落下。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了,胡泽凯终于有了回应。他激烈反抗,不断地往后挪,然而,霍琳丝毫不顾及他身上的伤,血会不会流干,如同逮着猎物的饿狼,步步紧逼。
他挪一步,她就进一寸,步步跟随,不断地与他亲嘴,从浅尝而止到深吻,从唇舌交缠到轻咬缠绵……
“够、够了。”胡泽凯被她撩得方寸大乱,双手抵着扑过来的身板。
此刻的他衣衫凌乱,面红如霞,唇瓣红得惹火,呼吸急促,软绵无力,让人看着忍不住产生邪恶的念头,狠狠蹂躏那种。
霍琳看得两眼发直,不禁吞咽了下口水。虽然对方这模样是惨兮兮的,但着实秀食可餐。
想什么呢,真禽兽!
霍琳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将胡泽凯受伤的手按在自己心脏处,问:“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你心跳过快,容易猝死。”
胡泽凯冷着脸,但眼眶依旧红红的,看起来没有平日里那么冷漠,反而多了分凄美。
霍琳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呜咽却坚定:“我想非礼你的心。”
“……”
胡泽凯不敢轻举妄动,是真的怕了这个好色的女人。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还流了这么多血,身体弱得连力气都不如孩童,若是这女人真要做什么,恐怕也无力反抗。
霍琳见人终于乖顺了,上前不管不顾地替他包扎伤口。由于伤口很深又多,即便用力摁住,血也很快渗透不料,那温热而甜腻的感觉,烫得她心口发疼。
“你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弄的吧?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但声音到最后哽住了。
胡泽凯垂下眼帘,掩盖眸里的哀痛:“为了确认一件事。”
霍琳追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