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满是无措与错愕。

他自幼受训，恪守规矩，从未听过这般逾矩的吩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姜悦璃见他僵着不动，脸颊也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眸瞪了他一眼。

她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窘迫，却又理直气壮：“……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来给本宫暖被窝。”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砚辞彻底僵成了一尊石像，垂着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浑身都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慌乱，素来沉敛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脸颊、耳尖、脖颈全染满了绯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余下满心的错愕与不知所措。

他做梦也想不到，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暖被窝。

砚辞僵立许久，紧绷的唇瓣终于动了动，声音又哑又涩，带着几分艰涩的抗拒：“……于理不合，殿下，此举僭越了。”

他身为暗卫，近身护主是本分，可夜入寝殿、为殿下暖榻，实在是逾越了君臣主仆的规矩，更是不合宫礼，万万不可。

姜悦璃被他这刻板的样子气笑，又冻得缩了缩肩膀，眉眼一扬：“哪来那么多废话，上来。”

她本就冷得难受，懒得跟他讲那些迂腐的规矩，她是主，他是仆，她的话便是规矩。

砚辞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白的脸颊，心头那点执拗的规矩，终究是软了下来。

他垂着眼，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动作，抬手解下腰间的软剑。

那软剑与腰带缠为一体，薄刃藏在带中，是他寸步不离的武器，卸去兵器，才算是彻底放下了防备。

随后他缓缓褪去外层的玄色劲装，只着一件同色中衣。

他站在原地依旧垂着头，耳尖的绯红迟迟未曾褪去。

姜悦璃瞥见他解下的软剑腰带，心里暗暗一惊——原来他平日里束腰的带子，竟是暗藏杀机的武器。

她面上不动声色，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身子，腾出大半块榻位，掀开锦被一角，抬眸看向他。

砚辞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浑身都透着紧绷，却终究是迈步上前，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垂着眼，长睫颤得厉害，缓慢地侧身躺上床榻，全程紧绷着脊背，死死贴着最外侧的床沿，只敢占着巴掌大的地方，生怕无意间碰到她半分。

锦被裹着淡淡的清香，是独属于长公主的清雅气息。

身旁的暖意浅浅漫来，让他浑身肌肉都绷成了硬石，一颗心在胸腔里疯跳，只能死死闭着眼，恪守着主仆分寸，不敢有丝毫逾矩。

姜悦璃才顾不上这些迂腐规矩，冻了半宿的身子一触到他滚烫的体温，瞬间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她毫无顾忌地往他怀里靠，双臂一伸，像只八爪鱼，牢牢缠上他紧实的腰。

冰凉的小腿也轻轻抬起，悄无声息地探进他的腿间，贴着他温热的肌肤。

他常年习武，身躯紧实滚烫，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涌进她冰凉的四肢百骸，驱散了钻了半夜的寒意。

她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

这一贴近，砚辞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耳尖、脸颊、脖颈红得能滴出血来，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凉，还有软软贴在身上的触感，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能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滚烫。

“别僵着……”姜悦璃闷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被暖意裹住的慵懒，全然是本能的依赖，“就这样，不许动。”

她的脚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腿，汲取着那抹滚烫的暖意。

原本冰凉的手脚渐渐暖了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砚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浑身发烫，却终究是顺从地放松了些许僵硬的身子。

夜色静谧，相拥的身影裹在锦被里，将夜半的寒凉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