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日之间,大姜京城风云骤变,三件惊天大事接连炸开,搅得整个皇城上下人心惶惶,朝野震荡。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连茶楼酒肆的喧闹声都比往日盛了数倍。
第一件事,便是户部尚书王绍钧府被连夜查抄,贪墨通敌罪证确凿。
天刚破晓,禁军便押着王绍钧及其一众家眷、亲信游街示众。
一箱箱白花花的赃银、一叠叠与北蛮往来的密信、一本本记满克扣军饷的账册,被当众陈列在朝堂之中,密密麻麻铺了满地,触目惊心。
陛下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王绍钧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株连九族,其党羽尽数清算。
一时间朝中贪腐势力树倒猢狲散,人人自危,无人敢替其辩驳半句。
第二件事,更是让朝野上下彻底沸腾——消失十年、只奉太祖旨意的龙鳞卫,重现京城。
有目击者称,昨夜抄家、调运粮草之时,无数身着玄色劲装甲胄、戴半面玄铁面具、腰佩陌刀的暗影卫现身。
行事狠厉利落,军纪森严,手持太祖亲镌的盘龙令牌,无人敢拦。
要知道,龙鳞卫自太祖驾崩后便销声匿迹,世人皆以为这支战力顶尖的护卫军早已覆灭。
一时间,关于龙鳞卫归属、幕后掌权者的猜测,在朝堂与民间疯传。
人人都知,这支神秘势力的出现,必将彻底改写大姜朝局。
第三件事,则让满朝文武彻底坐不住了——京郊粮仓十万石上等军粮被悉数调运北上,长公主身边的砚辞有直接调动禁军和粮草的权利。
有粮仓兵丁上报,昨夜先是龙鳞卫持太祖令牌开仓调粮。
后长公主和砚辞大人亲临粮仓,查验粮草后,便下令将十万石军粮悉数起运。
而长公主彻底没了踪影,长乐宫上下闭口不言,宫中侍卫、随行宫人皆不知其去向。
陛下听闻此事,当即召集群臣议事,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到极致。
百官议论纷纷,有人忧心长公主安危,恐其遭奸人所害;
有人惊惧十万石军粮未经朝堂正式批复便私自调往边关,恐坏了朝堂规制;
更有人暗自揣测,长公主与龙鳞卫、粮草押运之事息息相关,此番离去,必是与边关战事有关。
后宫之中,太后得知长公主失踪的消息,急得寝食难安。
整个京城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一边是抄家清贪的大快人心,一边是神秘卫队重现的惶恐,更是长公主下落不明的焦灼。
三方消息交织,让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无人知晓,此刻奔赴边关的粮草车队中,那位杀伐果断的长公主,正安然沉睡。
车厢内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墨香,姜悦璃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耳畔不再是纯粹的车轮碾地声,夹杂着车外隐约的马蹄错落、士卒低声传令的声响。
还有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正与外头的人说话。
许是察觉到腿上的动静,交谈声戛然而止。
砚辞垂眸看向刚睡醒的女子,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声音放得绵软:“吵醒你了?”
姜悦璃刚从沉睡中醒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眸光微微迷蒙。
她稍稍动了动身子,从他腿上起身,拢了拢身上微微皱起的衣袍,缓了缓神才轻声开口:“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