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就服从倒贴了,得让宵泽抓心挠肝,欲罢不能才对。
烛火摇曳,宋寻予的衣摆滑落至膝弯,露出一段粉雕玉琢的小腿,肌肤宛如凝脂般细腻,似乎轻轻一捻便融化了。
宵泽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攥紧宋寻予的脚踝,将他严丝合缝拽入怀中:“师尊应允弟子在先,不算逾越。”
宋寻予寻思刚刚冷过,现在该热了,主动勾住宵泽的脖颈,仰脸对他笑道:“哪不愉悦了,我抱着你睡明明就很愉悦呀。”
“嗯,愉悦,”宵泽被抱得浑身燥热,克制地闭了闭眼,“你以后还会再收徒吗?”
光是想想宋寻予收别人为徒,抱着别人睡觉,他就快嫉妒疯了。
宋寻予满脸抗拒地摇头:“不收不收,一个人多逍遥快活,当初我和你师叔们到处惹事,你师祖天天替我们收拾烂摊子,心都要操碎了。”
宵泽没忍住捏捏他的脸:“那师尊你是最不省心的吧。”
“我可省心了,”宋寻予尾音上扬,略微带点小骄傲,“我在外干坏事都轮流报你四位天才前辈的名号,干好事才报绝云端宋寻予。”
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被这只嘚瑟的小狐狸迷晕了,宵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辈们泉下有知定会感激师尊的。”
这话宋寻予听得高兴,凑近啄了下宵泽的耳骨:“悄悄告诉你,最不省心的是······”
亥时已至,房间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两道轻缓的呼吸声。
视野一片漆黑。
宋寻予横躺在某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四处摸索半晌什么也触碰不到,最后他猛地坐起穿透了这一方黑暗。
天光乍现,周遭白幡高悬,冷风穿堂而过,灵位前的白烛忽明忽灭。
这里是灵堂,那他该不会是从棺材出来的吧。
宋寻予低头一看,竟真是棺材,上面还扎着朵大白花,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试探性地伸手摸向花瓣,果不其然摸了个空。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在梦里变成鬼了。
“呜呜呜,李少爷你死得好惨呐,家道中落、穷困潦倒、流离失所,年纪轻轻就饿死在街头啊,呜呜呜呜呜······”
一个身披缟素的男人闯了进来,跪倒在灵位前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曾与李少爷有段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蠢材!”旁边的守灵丫鬟怒目圆睁,使劲敲了他后脑勺一记,“你哭错坟了!我们少爷姓宋,不是饿死的,是病逝的!”
男人眼泪说收就收,掏出簿子翻看了两三页:“见谅见谅,最近活多搞混了,下次找我哭丧送你半个时辰哈。”
守灵丫鬟懒得跟他计较,摆摆手道:“晦不晦气,这次给少爷哭卖力些,不许偷懒。”
“得嘞,”男人瞬间进入状态,比方才哭李少爷悲恸数倍,“宋少爷你死的不是时候哇,倘若晚死几日还能赶上拜堂成亲娶妻生······生子你恐怕不太行,呜呜呜呜呜,可怜那貌美如花的大小姐刚进门就要独守空房了。”
宋寻予明知打不到人,仍旧飘过去狠狠抡了他一拳:“你才不行!!!”
哭得啥丧啊,跟说书似的,但凡宋少爷不是他,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这时,灵堂外锣鼓喧天,传来一阵喜庆的乐声。
这不死的正是时候嘛,丧事喜事搭伙办多有意思。
宋寻予饶有兴致地飘到府邸大门看热闹,不愧是富商家的大小姐,迎亲队伍长得从街头排到巷尾。
与他预想的不同,迎亲队伍并未入府,直接路过门口朝南走了。
南面,好像是烈女祠的方向。
跟随队伍飘了许久,宋寻予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的小宅院中,偌大的银杏树冠倾墙而出,在骄阳下闪烁着灿烂的金光。
原来那枯木是棵千年银杏。
宋寻予率先飘进宅院,站在银杏树下仰头往上看,苍遒的枝干衬得他小小一只。
乐声戛然而止,两个贴身丫鬟着急忙慌地堵在花轿前面,几乎快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