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求您救救栀静那逆女,救救叶家吧!”洛氏伏身叩首,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泪水混着额角渗出的血珠,浸湿了身前的锦垫。她声音嘶哑,带着连日不眠的疲惫与绝望,“皇后娘娘盛怒,说要治叶家忤逆之罪,京畿卫所四处搜捕,封锁要道,再这么下去,栀静怕是性命难保,叶家也要万劫不复了!”
洛太后端坐在佛龛前,手中捻着佛珠的动作未停,眼神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你先起来说话。”洛太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栀静逃婚,抗的是皇命,驳的是皇后的颜面,此事闹到如今地步,并非一句话就能揭过的。”
洛氏闻言,哭得更凶,却不敢起身,只膝行几步,紧紧攥住太后的衣摆:“姑姑,栀静自小被我宠坏了,性子烈,可她绝无忤逆皇家之心!”她哽咽着,字字泣血,“皇后娘娘要的是叶家与裴家的依附,可栀静不懂这些!”
她抬眼望着洛太后,眼中满是哀求:“姑姑您最是慈悲,当年您力排众议,护着娘家周全,如今叶家遭此大难,除了您,再无人能劝动皇后娘娘了。求您看在父亲的颜面,看在我们洛家一脉相承的情分上,向皇后娘娘求个情,暂缓追查,给栀静一条生路,给叶家一个喘息的机会吧!”
洛太后叹了口气,终于停下捻珠的动作。她扶起洛氏,见她形容枯槁、双目红肿,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忍。“你以为哀家不想护着你们?”她轻声道,“皇后如今一心为靖王稳固储位,这场联姻是她的一步好棋,如今棋被打乱,她如何能不怒?更何况,越国公若插手此事,他护女心切,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洛氏心中一沉,泪水又止不住地滑落:“可栀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绝境。姑姑,您是太后,皇后再强势,也得听您的劝啊!”她想起往日太后在宫中的威严,想起她曾多次化解家族危机,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能保栀静平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削权减爵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