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筠听得一头雾水,却也大概懂了三分,与长孙无为对视一眼后发现对方表情非常坦然,登时大惊:“莫非子安也懂?”
长孙无为摸摸鼻子后拱手:“不才,曾在宫中接触到相关经文,是比节之……略懂。”
“呵,怪不得兰儿一心只需要你帮她,身为兄弟,怎地不早点告诉于我!什么经文值得你藏着掖着,莫非我还看不得?”
“节之啊,你最好还是别看的好……”长孙无为想了想,眼神闪烁地摆手说道。
霍兰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也连连符合:“不错,里头的内容哥你还真不适合看,我怕你纯净的心灵被它污染了。”
“好你们两个,越是如此说,我便越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们两个如此讳莫如深!”
霍兰耸耸肩,反正她劝也劝了,霍筠作为一个成年人有为自己选择负责的能力,时间紧任务重,没必要现在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浪费口舌。
“行了,子安,你过来,把那扇门也劈开。”霍兰对照了下月亮的方向判定好方位,指向西边的禅房,话音才落,刀锋过处,锁链再次断开。
这一次没等到她往前冲,霍筠伸手拦她:“行了,我来。”说着,他小心谨慎地伸手将门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里头的情形,一股诡异的恶臭便已扑面而来。
端方君子的霍筠因在最前头,闻到味道差点失去形象直接呕吐,勉强用袖子掩住口鼻后道:“是什么东西,竟能这般臭。”
跟在他后面的霍兰跟长孙无为也没好多少,虽然他二人或多或少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表情,真正直面时受到冲击的感觉并不比霍筠弱。
见霍筠踟蹰不前,还是霍兰先一步踏进去,等进了室内没了月光,几个人跟瞎子没啥区别。
“呲啦——”没等霍兰说话,伴随一道有点像现代人擦火柴的声音响起,身旁出现一道小小的火光,勉勉强强能照亮周遭小小一圈的视野,霍兰有些惊奇地指着它问:“火折子?”
“是。”长孙无为称是,同时从怀中掏出另外一枚抛给挚友,自己则贴心地为霍兰举着火折子,不想让她动手。
屋内不大,借着火光很快就走到了一方木桌,桌子上摆着三个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的金器,同时越靠近它们臭味就越强烈。
大概猜出里面是什么的霍兰皱起眉头,证明自己想法后只想赶紧离开,并不想碰。不曾想打横里出现一只手竟想过去揭开它们,霍兰慌张地抓住:“哥,你疯啦!什么东西你就乱碰?”
“既然来都来了,当然得查明白化业寺究竟是怎样的藏污纳垢。”霍筠因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说话声都嗡嗡的。
霍兰没好气地一笑,坚定地把他手拉回来,她怕真让他揭开,等后面知道里面是什么之后能把自己手剁了。
“好啦,太臭了……等出去我就告诉哥哥里面是什么好不好?走吧。”
“你知道里面是何物?”霍筠惊讶地看着霍兰,见后者肯定地点头后便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等彻底远离那间房间,在院子中间深呼吸,勉强把那股萦绕在鼻间的恶臭驱散不少之后,霍兰才为霍筠解惑:“里头该是个祭祀的台面,不过和正经的不太一样……他们这一派有点叛逆,拿来祭祀的比较出名的我记得有‘五种肉’和‘五甘露’什么的,五种肉里头有马肉、狗肉甚至人肉,而五甘露则有人的尿液、粪便,女人月事流下的血还有男子□□的……”
“好啦!”就在霍兰脸不红心不跳地快把子孙精说出来时,霍筠激动地打断。
“子安,堂堂皇家寺庙!怎能……怎能有如此污秽之物!你,你……身为皇子,你责无旁贷。”
长孙无为有些莫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同时和霍兰对视,二人“噗哧”一笑,最后还是霍兰出声解围:“好啦,他现在只是六皇子,皇帝陛下还在喘气呢,化业寺里头大事小事,那轮得到他做主啊,哥,你这是迁怒!”
“我说的是子安吗?!我分明说的是你!一个未婚的女儿家,怎地,怎么连那……那都知道……哦,该死,这不会就是你和子安口中所谓的……经文内容?”霍筠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亲妹妹几次三番阻止自己了解三藏大师主张该被毁去却被八问私下继承的隐秘经文,里头居然记载的……竟是此等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