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他将手中的扳手放下,弯下身给许真和辛莉安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虽然颀长的身形第一眼给人一种生人忽近的疏离感,但说起话来却很温和有礼。
“你就是司衍?”许真直直地看着他,忽然问道。
那男人放下椅子的手忽然一愣,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我是。”
“你们……是要看哪一座机甲?”他轻声地问,许真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虽然五官早已经变得更加锐利,但干净的脸上还依旧透着一种熟悉的温和。
“许真的。”许真缓缓地对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许……真?”听到这个名字,司衍忍不住地一顿,狭长的眼睛确认一般迟疑地落在许真身上。
“我的姐姐是许知。”许真哽着喉咙道,“那时候你跟她一起从飞舰上被派往地球,你还记得吗?”
司衍的眸光闪烁,眼神里尽是怅然与深沉。就是那次被派往地球,让他们从此相隔,到现在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你是什么时候降落的?”司衍轻蹙眉头,有些急切又担忧地问。
“上次大爆炸。”许真道,声音里还透着一些惭愧。记得姐姐和他是第一批被派往地球的调查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还停留在飞舰上,没有获得前往地球的资格。只不过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基因的缘故。
“你变成滞变者了?”司衍问,许真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呢?当初不是加入联邦政府了吗,现在怎么会在滞留变者组织里?”许真问。
司衍低下了头,神色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的苦笑,“一开始,我确实是跟着调查队降落到了平行地球的秩序区内,我们在那里接受训练,接受每年一次的基因筛查,直到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感染忽然爆发,秩序区内的所有人紧急撤离。但也因为那次大感染波及范围太广,秩序区骤然缩减,很多还来不及撤离的人就被丢弃在了外面。”
“那次大感染,死了特别多人。”一旁的辛莉安忽然沉沉地道。
司衍垂下眸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从那以后,秩序区内所剩的纯净人几乎被感染,其他不够强大或被困在感染区的的异能者也被联邦政府放弃,任由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的妈妈,就死在那场大感染里。”辛莉安哽咽地道,曾经那段绝望的记忆又伴随着悲伤再次汹涌上来。
听到她的话,许真有些意外地顿着,右手抬起轻轻地落在辛莉安颤抖着的背上,安慰地抚了抚她。
“所以联邦政府根本不值得信任,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场笑话。”辛莉安痛恨地唾弃道。
许真哀伤地看着她,终于深刻地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痛恨联邦政府,即使是希望微小,又或者是以卵击石,也要加入滞变者组织,为自己的存在争取一份尊严与权利。
“那后来呢?你知道我姐姐怎么样了吗?”许真低低地询问道,关于姐姐从飞舰上降落后的事,她很想知道,明明是世界上至亲的亲人,但她对她的印象就只有飞舰上离别的那一面,还有大爆炸前的那一瞥。
“当年,她成功撤离到了新的秩序区。”司衍安慰地道。
“那……你们后面还有联系吗?”许真急切地追问。
“后面……她只在半年前突然给我发过一次消息,我再给她回信,她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司衍低沉地叹息道。
“半年前?”许真轻呼,竟然会是如此之近的时间。
“她给你发了什么!”许真追问,关于姐姐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愿意放过。
“你看。”说着,司衍便将手环打开,调到了信息页面,点开许知的名字,打开了与她的对话框。
“导致大感染的源头还在,他就在秩序区中心!”许真看过去,将司衍手环上的那条信息念了出来。
“姐姐她……为什么会给你发这样的一条消息?”许真不解地问,还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按照猜测,这应该不会是一条众所周知的消息吧?
“自从那次大感染后,我跟她就彻底失去了联系,直到半年前,她才发了这么一条这样的消息过来。”司衍也同样不解地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许真在心底不解地追问着,好像姐姐在平行地球里的过去,逐渐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对了,你知道机械军团吗?”许真猛然地回想起来,急切地追问道。
“机械军团?”司衍下意识地反问,又幽幽地提醒道:“我只知道,普通人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军团。”
“为什么?”许真不甘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