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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刺球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层，地面完全被海胆淹没了，许秋怡不懂控制水的魔法，只能用笨办法慢慢排查——海妖的鳞片坚硬，不惧海胆尖刺，她用尾巴击打海胆，掀起一片片刺球在水流中飘起又落下。

忙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许秋怡感到尾巴酸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海中漆黑一片，只有海胆繁殖生长、移动时相互摩擦的声音。附近没有玩家了。

黑暗不影响海妖视物。她飘浮在水中，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她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应该、也许，没有神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闭目思索许久，终于拿定了主意。

这个副本里的玩家都已经离开。此刻除了她，就只有满地堆积看不到边际的海胆，好时机。

许秋怡降低高度，几乎贴着海胆的尖刺游动，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海胆被她收入空间。

她几乎快要把副本里的海胆收空的时候，总算看到异常——一只巨大的海胆，被层层叠叠的小海胆压在下面，当上方的海胆被清空，露出它，它周围的海胆紧贴在它的边缘，还在源源不断的繁殖增生，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里，许秋怡眼睁睁看到离它最近的一圈海胆数量翻了一倍！

离巨型海胆越近的刺球，繁殖速度就越快！眼看着清空的地面又被海胆淹没了，许秋怡快速的将小海胆全部收走，留下孤零零一颗巨型海胆，她谨慎的没有靠太近，隔着几米的距离围绕这颗巨型海胆观察。

‘除了体型巨大，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想。

巨型海胆的尖刺比她用作武器的角鲸尖角还要长，她在空间里找了一下，取出一把开刃的长刀，唰唰削断巨型海胆的一片尖刺，露出里面的壳，她用刀将壳劈开一条缝。她行动的过程中，这颗巨型海胆就像死了一样，不动，不跑，不反击，就算被劈开保护壳，也不见丝毫动弹。

‘死的？’许秋怡疑惑的想。

直到完全被她劈成两半，露出内脏，这颗巨型海胆也一动不动，就像真的不是活物一样。可是流露出来的内脏明明很新鲜。

许秋怡扒拉它的内脏，跟小海胆一样，一点都不丰腴，完全勾动不起狩猎者的食用欲.望。

‘它靠什么变得这么大？让靠近它的海胆速度飞快的不断繁殖？’

对着巨型海胆的尸体，没研究出个一二三来，许秋怡不再做无用功。谨慎起见，她将巨型海胆七零八碎的尸体收进空间，在巨型海胆下方的地里掘地三尺，什么也没挖出来才放心的…也不是那么放心的取出一部分海胆扔进海里——空间里时间停滞，可以存放活物，放进去时什么样，取出来依然什么样。

扔回海里的海胆还是活的，落到地上，不再异常的繁殖增生，就像正常的普通海胆一样，在海里非常、非常、非常缓慢的移动行走。

许秋怡停留观察它们很长一段时间，确认这些海胆真的不再异常繁殖，游动起来，开始将空间里的海胆往出抛——她是不会将这么多海胆带走的，不能吃的玩意，留在空间里占地方。

解决这个副本里的核心问题，许秋怡就不管了。玩家每隔七天会被强制来刷一次这个副本，海胆不再异常繁殖后，这个副本总有一天会被玩家彻底解决的。

这个副本的经历让她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或许，玩家是海神找来的清道夫。这片海洋世界的副本，就是需要玩家帮忙解决的问题。

许秋怡想起塞壬，塞壬说，她即将晋升传奇，进入另一个生命层次。

她被繁荣女神丢到这里的时候，精神确实不太稳定。这个世界有“力量有毒”的特性，现在回头去想，或许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本能的调整成内功心法呼吸法时，就算是追逐力量的行为了，而追逐力量必会沾染“力量有毒”的诅咒，诅咒使追逐力量者逐渐陷入疯狂，走向堕落。

‘就像武侠、仙侠世界的心魔设定？’她想，‘一旦被心魔蛊惑，无法度过这一关，就会走火入魔。’

‘塞壬说我即将晋升传奇，意思就是我正在度这一关，并且快要成功了？’

她抓握指爪，感受自己并没有增强多少的肉.体力量，有些怀疑：我真的快要晋升了吗？感觉力量没涨多少啊。

还是说……海妖晋升的方向是法师，力量涨在精神方面了？

……

又清理了一个副本中的异常，许秋怡传送出来，向标记的一号传送点游去。

通过传送阵回到另一片海，许秋怡游向深海狩猎。

两个海洋世界之间的传送阵每隔20天能使用一次，许秋怡在这个世界待20天，在那个世界待20天，把清除副本异常当成一份工作，做20天休20天的那种，虽然海神不给发工资，常常让她有种自己倒贴钱打工的感觉，但是想想塞壬说过的话，如果她顺利晋升传奇，成为新的塞壬，还是要给海神做白工的嘛——‘每一个塞壬都是海神的代行者’。如果这是真的话。

“海神的代行者……”

听起来是很威风的名头。

许秋怡有点好奇，成为塞壬以后，她会遇到什么？

能见到海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