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申：海里什么都有。

“哦！远方来的朋友，请你听我说，伟大的深渊之主□□□沉眠于此，祂是长久的长久与永恒的永恒！吾主的意志遍布陆地与海洋，祂的阴影无处不在……”

“哎！哎——朋友！别走啊朋友！听我说，向伟大的深渊之主献上信仰，你将获得永恒的永恒——”

一只丑陋到无法直视的…呃…原型应该是八爪鱼的东西，追着路过的智慧海洋生物发出污染精神的呓语。

过路的海妖高速游过，眼神都不给一个。

许秋怡最近在找人类的航线。从海底数不清的沉船可以知道，这个世界的航海挺发达，船舶技术虽然还没有发展到钢铁巨轮的水平，但是在一部分木制沉船中，许秋怡见到了生锈的钢铁材质发动机和螺旋桨。

海洋广袤无比，时时刻刻都有暗流涌动，哪怕海底有沉船，垂直向上也并不一定就是某条航线的区域范围，这里的沉船可能是被洋流带来的，距离失事的地方很远很远。所以，寻找海上航线的过程并不顺利。

她进入一片新的海域，遇见一群巨大的鲸鱼。鲸鱼也发现她，领头的巨鲸发出一声空灵的、悠长的鲸鸣，海洋中的智慧生物没有通用的语言，他们与别的种族交流，依靠精神层面的信息传递。就像此刻，巨鲸在对海妖说：“疯狂海妖，离开我的领地。”

哦～对。这是一条驱逐令。

许秋怡回复：“我无意冒犯。我在寻找人类的航线，路过这里，不会停留。”

巨鲸领主：“我不允许你进入我的领地。离开。”

巨鲸在海洋食物链的生态位比海妖更高。正常的海妖拿这些体型巨大的顶级掠食者毫无办法，他们的精神魔法穿不透巨鲸的精神屏障，他们的尖牙利爪破不开巨鲸身上最外层的一层皮。而巨鲸，海里的大鱼小鱼虾类乌贼浮游生物……都在他们的食谱上。包括海妖。

正常的海妖见到巨鲸后，正常的反应是：马上跑。

巨鲸们没有见过遇到他们后不跑的海妖，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过去，在族群内进行交流：

“这就是那只濒临堕落的海妖？”

“看起来可不像即将堕落的样子。”

“她的精神很强大。看来她追逐力量成功了。”

“真奇怪。来自深渊的力量带着诅咒，没有一个追逐力量的生物能逃脱堕落的下场。她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她并没有逃脱诅咒。‘疯狂的海妖’，她仍陷于疯狂中，堕落在未来一定会来临。不要靠近她，靠近‘堕落’会被力量蛊惑，成为下一个迷失于力量者。”

“驱逐她。不能让她进入我们的领地。”

“我同意。驱逐她。不能让她进入我们的领地。”

“驱逐。”

“驱逐。”

……

许秋怡耐心的再次申请：“只是借道。不会停留。”

巨鲸领主：“不允许。立刻离开。”

许秋怡叹一口气，眉目间染上烦躁，“我最近真的很烦。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我只是想借道而已，你们为什么不肯行个方便？我只是想借道而已！”她暴躁的冲上去，张口发出尖啸，“都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巨鲸领主：“迷失于力量者终将堕落。海妖，控制你的疯狂。”

“啊————————”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发泄情绪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许秋怡疯狂爆冲鲸群，比巨鲸强大的精神力以声音为载体倾泻而出，无差别攻击这片海域中的所有生物。

巨鲸领主发出长鸣，带领族群远离。巨鲸领地中，稍微有点智慧的海洋生物全都在往外逃。

疯狂的海妖追着鲸群跑，但海妖的速度跟不上巨鲸的速度，对巨鲸来说，没过去多久，就把疯狂海妖甩脱，他们仍然在鲸群的领地内，只是从一边跑到了另一边。

鲸群内部沟通频道中：

“她追上来了吗？”

“没有。孩子，海妖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太好了。她的声音让我头痛，感觉被角鲸的尖角扎进了脑子里。我们已经脱离她的攻击范围了吗？”

“是的。孩子。”

“来猜一猜，这只海妖什么时候会离开？”

“坏消息。那只海妖追上来了。”

“哦！海神啊！这只海妖真的疯了吧，都放过她了，还来追我们！”

“走吧。不要靠近堕落者。”

巨鲸群继续远离。

波浪滔滔，鲸群浮出海面，喷出柱状的水花，在阳光下短暂形成彩虹。

鲸群沉入海下，继续悠游。

“猜她什么时候会放弃继续追着我们跑？海神啊，真是只固执的海妖，她已经追了我们三个昼夜了。”

“带她去找船。”

“好主意。她说过在找人类的航线，带她到人类的船那里去，或许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鲸群转向，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向人类的航线游去。

今日阳光普照，海面上风平浪静。

一支八艘船组成的船队在海面上行驶，隔着很远，负责判断风向、瞭望远处的水手在桅杆上大喊：“嘿——兄弟们，鲸群！有一支鲸群在靠近。”

甲板上的水手呼喊：“什么鲸？有多大？能不能打？”

“看不清，再等一会儿。”

“哦！光明啊！是巨鲸！巨鲸！快通知船长，那群巨鲸在向我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