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你被人勒死了，我会帮你烧纸的。” 叶秋懒得再理这个混蛋。

“好吧好吧，既然你也进来了，就让我这个先驱带你参观一下。”叶修不再逗他，开始传授在这个梦境世界的经验：如何更自由地移动（飞翔）、如何更敏锐地感知能量流动、以及如何在梦境中更高效地吸收那种滋养自身的未知“养料”。

“确实……比在现实里快很多，难怪你进步那么快。这么说我该早点喝醉一次？” 叶秋感受着能量涌入，有些自嘲。

“你以前也不喝酒吧？你当你柯南，喝点就变？”

“没醉过。滚。”

“拜托，谁敢灌你啊叶二少？”

两人一边在城市上空“飘荡”，一边交换着信息。叶秋结合研究所的数据，对远方天际持续渗透的“背景噪音”做着模拟分析：“数据波动的峰值确实和那些东西的活跃周期高度吻合，回去我再细化模型。你有新发现记得告诉我。对了，关于“催化剂”效应，在这里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之前都告诉你了。不过，就像我说的，常接触的人里，沐橙的成长速度非常快。还有沐秋……他是我感知到的第一个在梦境里具象化的‘生物’。不知道和我有没有直接关系。也拿不准这是否可控。尤其在你说我们可能是催化剂之后，我试着给自己加心理暗示，收敛自身的气息。”叶修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总不好直接拿别人做实验，擅自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这不行。”

叶修沉默了一下继续：“职业圈里，有好几个人……我觉得他们的‘进化’进程快得异常。而且，都是在我去他们主场打比赛的时候。那几次，都是我不小心在比赛城市进入梦境，随机观察时，发现某个光点很熟悉，就凑近看了看……开始没察觉异样。你知道的，集中精力在现实也能看到一个人身上萦绕的能量场，接近觉醒的会更浓郁。但后来我发现，在我‘接触’过他们的梦境投影后，现实中再见到，他们的能量场明显比之前更活跃、更凝实了。这可能就是我无意识下的催化……后来我就很克制了。那时候啥情况你知道，未来不明朗，我不想把更多人拖下水。如果我们的能力真的包含催化，等真相大白，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并希望的话，或许那时可以帮忙……”

“嗯，这么看，不完全是无差别、不可控的随机催化。这似乎取决于你的‘关注’和‘接近’？你靠近了，才有可能引发变化？”叶修总结道。

“也许吧。”

“哥，有没有你接近一团，emmm，人的时候，恰巧旁边还有另一团人，但他不是你的目标，结果最后只有一个人发生了明显变化的？叶秋追问。

“有吧。或许。梦境前后就见过一次，拿不准。”叶修想到了三零一度的杨聪。他曾在梦境里看到杨聪的能量团，好奇地凑近观察，旁边还有一团，不清楚，但应该属于当时他们队的副队长。后来那位副队长很快退役了，杨聪的能量确实成长了不少。但自那之后叶修意识到这些，就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几年后，众职业选手：前辈/老叶/叶修你快来！我在梦里等你！叶秋弟弟也行！我们要进化！！！一片哀嚎）

“哎，明白了。我回去也注意观察一下。”

两人继续在城市上空“巡游”。

“要醒了。”叶修忽然感应到现实身体的牵引。

“哦，好吧。” 叶秋有点意犹未尽。

在意识彻底抽离梦境的最后一刹那，两人独自在意识里“看”到——一双和兄弟一样的眼睛，但是是……银灰色？

叶秋/叶修的眼睛变色了？同一个疑问在两人心底升起。

----------------------------

第二天一早，叶秋神清气爽地醒来，毫无宿醉的头痛，也许是因为喝得确实不多。他看着旁边的叶修，很想把他摇醒。不等他动手，侧躺着的叶修也皱着眉睁开了眼。

“嘶……你睡觉怎么就不能老实点？整个一八爪鱼。”叶修躺着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抱怨。

叶秋看着哥哥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说什么，起身直接跨过他，坐到床沿，伸手帮他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这不就怕你掉地上么。”叶秋顺嘴说。

梦境中的交流清晰无比，该说的正事早已谈透。此刻醒来，只剩下兄弟间幼稚的斗嘴。

叶秋穿好自己笔挺的衬衫西裤，嫌弃地拎起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哥，你这衣服……能不能买点能看的？”

“我的工资就这么点，秋大大赞助点？”叶修摊手，理直气壮。

叶秋被他的不要脸噎住，嘴上继续吐槽：“回家就缺不着你的了。”心里却默默记下，准备之后多买些舒适的衣服寄来。

“别瞎想，”叶修仿佛能读心，“我衣服够穿。你买来的，我穿着打游戏还嫌不舒服呢！”

“那就买舒服的。”叶秋理所当然。“得了，你躺会儿，我去买点早餐。”叶秋懒得再争。

“哦，出门左转，路口往北，有个早餐店不错。”叶修一点不客气地指示。

叶秋没理他，整理好仪容就出门了。

等到陈果揉着眼睛下楼，就看到叶秋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桌边，姿态优雅地……叼着一袋超市买的牛奶。

“早啊！”叶秋笑着打招呼。

“早！那家伙还睡着呢？”陈果指指楼上。

“嗯，”叶秋指了指桌上，“我买了点早餐，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面包、牛奶和速食粥，与他这身精英范儿的打扮和他的动作颇为违和，“大年了，叶修指的那家早餐店根本没开门。这些都是超市买的，随意啊。”

这时，网吧紧闭的卷帘门被敲响了。陈果惊讶，年三十这么早？

等她费力地拉开卷帘门，“新年快乐！”伴随着清脆的喊声，是“砰”的一声闷响！彩带和亮片像烟花般炸开，纷纷扬扬落了陈果满头满脸。

陈果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笑靥如花的苏沐橙。

“啊！对不起对不起果果！”苏沐橙赶紧道歉，“我以为会是叶修开门，他昨天睡得挺早……”

陈果哭笑不得地把苏沐橙拉进来，心里倒是挺高兴，这可是偶像的新年“祝福”。“你就不怕是我开门？”跟在后面的叶秋问。

“叶秋哥的话也没关系啊，对吧？”苏沐橙笑着眨眨眼，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礼花筒，迅速对着叶秋的脸拉开。

“春节快乐啊！”

“……”叶秋无奈地抖了抖头发和肩膀上的彩屑，既然如此，更不能放过叶修了，“叶修的呢？我来。”

“没了……”苏沐橙有点懊恼，“早知道多做几个了，还误伤了果果。”

“我说呢，就没见过这么扎实的烟花筒，合着专门对付我俩？”叶秋挑眉。

“不能再用一次？”陈果看苏沐橙有点可惜，问。

“好像不能吧，一次性的。”苏沐橙检查了一下。

“我看看。”叶秋说。他想起什么，征求了陈果的同意，拆了一个昨天买来没用的小玩具，又让两位女士帮忙收集起地上掉落的、还算干净的彩带彩纸。他手指灵活地拆解、重组，竟然真的重新做了一个简易的礼花筒！

“叶秋哥你这动手能力，真的可以啊！”苏沐橙赞叹。陈果也看得连连点头。

“交给我了！”叶秋拿着新礼花筒，目标明确地转身上楼。苏沐橙和陈果对视一眼，兴奋地跟了上去。

只见叶秋推开叶修的房门，对着床上隆起的人影，拉开被子，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引线。

砰！

躺着的叶修身上瞬间盖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彩纸。门外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叶修翻身坐起，顶着一头彩屑，睡眼惺忪：“你们几岁啊？叶小朋友三岁半，你们也不看着点，还助纣为虐？”

“沐橙准备的。”叶秋立刻甩锅。

叶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起身抓住叶秋，把还想看热闹的另外两人人关在门外：“小秋，你弄的，你负责收拾干净，顺便把被子叠了，谢谢。”他指了指床上的一片狼藉，“弄不完你今天想走也走不了了：）” 然后迅速换好衣服，无视身后叶秋的抗议眼神，开门出去了。

不多时，叶秋下楼，已经穿回了他的西装外套，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打扫好了？”叶修头也没回，专注地盯着屏幕。

“放心。小气鬼。”叶秋没好气，“我得走了。”

“这么早？一起吃个午饭啊。”陈果挽留。

“不行了，再不回去，我死定了！这个家伙不回去，我要承受双倍的‘关爱’！”叶秋一脸“大难临头”。

“那你就连我那份，在爸妈面前好好乖一乖吧。”叶修补刀。

叶秋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揉乱了叶修刚打理好的头发：“我走了！”

叶修这才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后背，说了声“再见”，然后立刻又坐回电脑前，仿佛刚才只是送走了一个普通网友。

这操作看得陈果和苏沐橙都一阵无语，叶秋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叶秋正式地向两位姑娘道别，转身走出网吧，坐上了早已预约好的出租车，汇入清冷的街道。

‘再见，路上小心。随时联系。’ 叶修在心里说。

‘知道了，混蛋哥哥。春节快乐。’ 叶秋的意念很快传回。

“啊！叶秋的大衣！”陈果和苏沐橙窝在沙发看电视时，陈果一眼瞥见了沙发上那件质感极佳的深色大衣，惊呼出声。

叶修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弧度。笨蛋弟弟…… 他立刻在心底联系：大衣落下了。别着凉，下了飞机让人去接你。

……知道了！啰嗦！ 叶秋的回应带着点竟然这么快就被抓包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