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然找不到人的徐意随去到女军师住处,打算说明这个情况后亲自去找找姜绘春。没成想正碰上女军师和少将军在议事,两人似乎有些争执,面色都不好看。
徐意随正犹豫这个时候要不要进去打扰他们,女军师已然发现了她,立刻换上了笑颜问她有何事。
徐意随把姜绘春彻夜未归的事情说明。女军师双眉颦蹙,暗觉不好,刚想派士兵前去探查,就有防御工事处驻守的士兵来报。
“副帅不好了,敌军派了一队人马绕开我军防线,直奔锁阳城而来,幸亏提前修建的防御工事阻挡了他们的步伐。”
徐意随一听心一惊,敌军袭击了防御工事,那姜绘春他们不知情况如何了。
女军师问道:“那防御工事处目前情况如何了?”
士兵回道:“回军师,敌军人数不多,已经尽数被击退了。我方人马有些负伤,但是没人死亡,已经护送着民夫们往城内撤退了。”听到没人出事,徐意随松了一口气。
少将军立马想到:“我方大军扎营在锁阳城外三十里处,锁阳城是军队补给的第一前线。敌人这是想切断我军的粮草补给,困死我方大军,幸亏咱们早有防范。但是就算他们不来,咱们的物资供给也已经断了。援军、粮草补给一个都没来。”
女军师听闻后一言不发,转身问徐意随:“敢问徐姑娘,你们来这一路,萧关、金城关、嘉峪关这几处大关隘可有失守?”
徐意随想了想说:“没有,这几处关隘都没失守。我们便是从金城关旁边的一处小关城得到了锁阳城的消息。”
女军师思索:“那么,消息一定是断在京城处了。”
少将军听完脸色一沉,这种推断背后的含义十分严重,所以问她何以见得。
女军师解释:“本来我以为是某处重要关隘失守,才导致粮草迟迟不至,但是徐氏镖局的到来推翻了这个推断。
我们的通信一直畅通,可求援的信息始终得不到回应,最大的可能就是边境最真实的消息没有传到京城。这中间一定出了内鬼,但是如今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精力去抓内鬼。”
女军师思考一瞬做出了决定,她转身向徐意随作揖行礼:“徐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你们镖局能不能接一趟镖,将几封信送至京城,确保边境的消息能传到皇帝面前?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但是目前沿线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甚至朝堂上也有内鬼,我只能拜托你们。”
这话一出少将军和徐意随都有些错愕。
少将军没想到情况可能会如此复杂严重,前方战事如此惨烈,他们后方还在搞这些阴谋诡计,实在是可恨。
徐意随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就有可能卷入波云诡谲的朝堂纷争,说实话她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接这趟镖、送这封信是有生命危险的。
即便她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只剩一趟镖就可以完成,但她大可以选择稳妥一点的商业镖。不过想到一路上见到的战争惨状,想到还在战场拼杀的战士们,她心中有了主意。
······
“什么?!小姐你说你要去京城送镖?”秋分惊呼的声音差点惊动整个驿馆,徐意随给了她一个责备的眼神。
“好了好了,你先听我说完,这不是叫你们来议事嘛。送信这件事需要隐秘,所以人越少越好,德叔胡师兄你们就照常原路返回,军师说你们回去的路上可能会被人盯梢,你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跟京城我爹联系,先回到扬州再说。我跟春分、秋分轻车简行,直奔汴京。”
徐意随话音一落,一家人都有疑问要说,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时间嘈乱不堪听得她头大。她及时打断:“停停停,一个一个说,德叔你先来。”
德叔满眼不赞同,劝说道:“大小姐,你可别怪德叔倚老卖老,你这个决定太草率了,照你的意思说,现在是朝中有内鬼作乱,那这件事就很危险了,我不赞同你去,还是随我们一起回扬州吧。”
胡师兄赞同:“是啊小师妹,这种官府的事情咱们少掺和为好。”
徐意随说:“哎呀德叔、胡师兄,我只是去送个信不会有太大危险的,京城不是还有我爹在呢嘛。再说你们也看到了,如果这里的战报送不出去,咱们可能会打败仗,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城会失守,多少百姓遭难。”
德叔和胡师兄听完略有松动,但是还想再说些什么。
徐意随直接不给他们机会:“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无非是太危险了,还是让你们去送信,这个问题我想过的,咱们既然会被监视,那德叔胡师兄你们肯定是头号目标,其他师兄们也都是在路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有我和春分秋分好隐藏啊,越是我们去危险越小啊。”
德叔听完吃了瘪,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原野此时却开口了:“你的提议我没意见,我只有一个要求,带上我。”
德叔一听,立马附和:“没错,必须带上周少侠我才放心。”
徐意随忘了这一茬,本来她针对周原野有单独的计划的,但是为了安抚住德叔还是先应了下来。
等他们都走后,徐意随去找周原野。
“周原野你不要跟着我去了,你回扬州,咱们的任务只剩一趟镖了,如果我折进去了,你还可以继续走镖,这样依然算完成任务啊。”
周原野含着笑说:“你都说了只剩一趟镖了,那我跟着你成功率不是更高吗?再说了我刚刚都没好意思反驳你,你们三个女子走在路上不是更显眼吗?也就德叔被你唬住了。”
徐意随哑口无言,想了想觉得周原野说的有道理,于是还是答应了。
就是临走时闷闷地说:“我这不是觉得危险系数大,万一咱俩都折进去了,岂不是得重开。”
周原野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有哥哥在呢,别担心,大不了就重开呗。”
再次换来了徐意随的白眼一枚。
既然已经搞定了镖局这边,那就可以去找少将军他们详谈下一步计划了。徐意随和周原野一起去了跟女军师约定好的议事堂。
女军师递给徐意随一枚玉佩,告诉她带着玉佩和信去京城找她爹中书侍郎。她爹看完信后就有办法把战况传递到皇帝面前。徐意随一听觉得原来这女军师有门路的,那一切就好办了。
随后少将军给了他们一些钱财当做路费,徐意随拒绝了。
她说:“少将军,在商言商,既然我是接了这个镖,那就要按照走镖的规矩来,等到地方,签了镖书,该拿的钱我一分不会少拿的,现在拿钱于理不合。”
女军师嗤笑他:“我就说徐姑娘不会拿吧,你偏来惹这个笑话。”
少将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周原野见状打了个哈哈圆场,将此事揭过。